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增强现实眼镜上传回的实时画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特纳和席婉玉的脸色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特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忍不住回头望了席婉玉一眼,而席婉玉则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赵不琼见状,迅速为李一杲翻译起两人的心声来:“特纳在想,‘真是意想不到啊,不知道究竟是谁有如此本事策反了她?罢了罢了,估计她也是被迫无奈,我就装作不知道吧。’而席婉玉则在心里嘀咕,‘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别怪我心狠手辣,如果你…’咦,我好像并没有故意给他们搞这种感情的共情啊,只是让他们互相理解而已,怎么他们好像想到一块儿去了?唉,算了算了,不玩了。”
李一杲听到赵不琼翻译翻译到这里就闭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师妹啊师妹,这世界上很多女人可都不像你那么纯情又单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儿戏罢了!嘻嘻嘻,还是本大师兄捡到宝了!来来来,师妹,给师兄亲一个!”
还没等赵不琼反应过来,李一杲已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一张大嘴噼里啪啦地疯狂亲了起来。赵不琼只觉得脸上一阵湿漉漉的,伸手一抹,顿时气得不行:“哇,老公,你的口水这么臭,恶心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留情地给了李一杲几巴掌。李一杲挨了几巴掌之后,赶紧一溜烟地跑回书房,继续他的程序员开发大业了。赵不琼心情总算好转了一些,也一溜烟地跑进洗手间,反反复复地洗刷着脸上的口水,好一阵子才感觉洗干净了。她伸手闻了闻,终于没有了那令人作呕的口水臭味。
一想到口水臭味,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大号滴海螺——朱雀螺。那可是个绝对无敌的口臭放大器啊!她心念一动,马上跑回房间,把朱雀螺搬了出来。
李一杲和赵不琼这两人,玩完了神通远程测试,就像小孩过完家家似的,全然没想着要收拾残局。这特纳要是真起了疑心,觉得席婉玉是被策反的内奸,那以后还不得闹出多少风波来?要是张金枇干的这事儿,试验一完,她肯定会记得再施个“一念起”的“忘记”神通,把刚才给这两人施的记忆一抹,干净利落。可这俩人,愣是一点没意识到,差点就闯了大祸。
不过话说回来,李一杲和赵不琼这次忘了抹痕迹,也不全是坏事。特纳和席婉玉,俩人都以为自己脑子里的念头是真真切切的判断,结果呢,就开始了各种相爱相杀的戏码,玩得那叫一个欢。还互相配合使出浑身解数去忽悠费德明,这一下子,大魔投行想彻底拿下真我余影公司的进程,就被拖得慢悠悠的了。
赵不琼呢,压根就没往这事儿上想,等她想起来,都已经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她现在正忙着呢,研究那朱雀螺,琢磨着这个“口臭放大器”是不是还有啥别的用处。那朱雀海螺,自从吹出滴水岩朱雀后,就变成了普通的大号海螺,吹起来声音低沉得跟啥似的,就是费口水,吹一会儿里面就全是口水。口水倒出来,虽然还有点臭味,但再也没以前那种十倍百倍强化的夸张劲了,不然赵不琼哪还敢拿出来吹啊。
沧美集团的盛会原定是晚上八点半落幕,可特纳和席婉玉这对搭档,愣是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溜之大吉了。徐沧海作为沧美集团的董事长,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俩人今儿个是咋回事?要知道,盛会最后的高潮环节,他还得亲自上阵,给那些签约排名靠前的客户颁奖呢,哪能提前开溜?原本他还打算让特纳去给排名第一的客户颁奖,这下可好,计划全泡汤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八点。文艺汇演圆满结束,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颁奖名单,一共99名,每轮11人上台。那些美女们,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又唱又跳,迎接每一位上台领奖的嘉宾。每轮领奖的嘉宾里,还得挑个代表说上几句感言。虽然流程走得挺快,但一轮下来也得耗上好几分钟。原本说八点半结束的盛会,愣是拖到了快九点钟,才终于迎来了最后的高潮。
这时候,参加文艺汇演的演员们又是唱又是跳,热烈欢迎最后一批,排名前11的嘉宾上台领奖。颁奖的,自然是董事长徐沧海了。他面带微笑,一一将奖杯递到嘉宾手中,现场气氛热烈得很。
颁完奖,获奖代表也讲完了感言,主持人一声宣告,盛会正式落幕。有兴趣继续签约的,明天直接奔沧美集团去洽谈就行。这场沧美集团有史以来规模最大、阵仗最豪华的招商、路演、发布盛会,总算是圆满收场了。
可徐沧海呢,他第一时间并不是急着打道回府,而是招呼着所有高管,赶紧回沧美集团,连夜开会总结分析。面对着高达两百亿的合同额,所有高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困倦感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个精神百倍地回到沧美集团总部,琢磨着怎么把这两百多亿的合同,变成未来五年源源不断的金山银山。
原本窝在舒适的家里,大眼睛盯着大屏幕看沧美集团直播的赵不琼,早就对这场枯燥无味的直播失去了兴趣。她打了个懒腰,索性关了大屏幕,转身投入到桌上的朱雀螺研究中,对特纳和席婉玉提前离开的事情,自然也毫不知情了。
赵不琼用各种办法,什么神识离体、增强现实眼镜、神识扫描等诸多手段研究朱雀螺,可没研究多久,楼下就传来了“吃饭啦!”的温馨呼喊声。赵不琼应了一声,随手放下朱雀螺,又溜进书房,像拎小鸡一样把正埋头写代码的李一杲从电脑前拉出来,两人一同下楼吃晚餐。
饭后,按照惯例,赵不琼拉着李一杲去北斗河大堤散步。临出门前,她吩咐李一杲道:“去,上楼帮我把笛子和朱雀螺都背上。”
赵不琼从小学到中学都是音乐艺术生,笛子更是她的拿手好戏,早就过了九级。
滴水岩公司开张后,她忙得不可开交,好长时间没摸过笛子了。
后来两夫妻退出管理层,赵不琼才又拾起了这个业余爱好,每次跟李一杲散步,她都会像宝贝一样带上笛子,心情一好,就顺手吹奏几个曲子,那悠扬的笛声总能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带上朱雀螺散步可是头一遭。
那东西死沉死沉的,好几十斤重,背上都觉得累。
但李一杲却二话不说,一溜烟跑上二楼,背上朱雀螺和笛子,又嗖嗖地下了楼。
赵不琼已经在屋子外面等着了,看他背得那么轻松,不禁抿嘴一笑。
两人顺着大涌口涌旁边的绿道,一路向着北斗河大堤走去。冬至过后,天气愈发寒冷,空气中还带着一丝丝湿润,更显得寒风刺骨。哪怕只是一丝丝寒风吹进脖子里,都让人觉得像是被冰刀割了一样。好在两人都穿着防风的外套,倒也不觉得冷。走了一阵子,身子骨反而渐渐暖和起来,两人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为啥忽然想起这朱雀螺呢?”李一杲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
赵不琼指了指自己的脸,俏皮地说:“还不就是你的口水惹的嘛!我洗脸的时候,就忽然想起了这个‘口水放大器’。总感觉有什么秘密,我们没有发现一样。也不知道这个朱雀螺,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藏着呢!”
李一杲一听赵不琼又扯起了当年朱雀螺那“口臭放大器”的旧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老婆,要不你再试试,瞅瞅现在还臭不臭?”
“试过了,真不臭。”赵不琼拍了拍李一杲背着的朱雀螺,“老公,你给说道说道,为啥当年这朱雀螺能变成‘口臭放大器’,现在却啥事没有呢?”
“这还不明白,那时候里面肯定细菌多,现在细菌早跑没影了呗。”李一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想起刚拿到朱雀螺那会儿,里面可是粘了一层厚厚的细菌。李一杲还靠着那些细菌形成的螺旋状痕迹,用神识一扫,就在牛头岗奶茶店的防空洞外,窥见了防空洞里的朱雀螺。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这世上真有长得那么快的细菌吗?”赵不琼眨巴着眼睛问。
李一杲挠了挠头,觉得赵不琼这问题问得挺在理。想当年,吹朱雀螺的时候,口水一进去,吹完倒出来,就那么几十秒,细菌就算长得再快,也来不及分解出口臭来啊。
李一杲一时语塞,又不想显得自己没学问,赶紧转移话题:“哎,徐沧海的直播几点结束啊?现在还不到八点,不知道他们弄完了没?”
“哟,你这么关心徐沧海啊?是不是想看那些跳舞的小姐姐,哪个更漂亮?”赵不琼打趣道。
李一杲嘿嘿一笑,“哪有,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今天总成绩能冲到多少,难道你不想知道?”
赵不琼一听,心里也痒痒的,想知道今天沧美集团能整出啥大动静。她连忙戴上增强现实眼镜,切换手机界面,点开了沧美集团的直播。直播现场的文艺表演已经接近尾声,赵不琼又切换了分镜头,朝主席台一看,嘿,主席台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了。再切换到后台分镜头,只见一群人排得整整齐齐的等着,还听见主持人在那儿吩咐出场的顺序,领奖队伍和颁奖人该怎么走台。赵不琼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要到最后的环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