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光辉形象永远闪耀”——这套路大多数老板都用过。那有没有例外呢?赵不琼想了想,还真有!就她现在用的这款手机的老板,不就是个例外吗?那老板解雇员工、重新签约,啥难事儿都自己扛;坏人、狠人的角色都自己演了,然而,那必须是在成功之后才可以的。
赵不琼和张金枇相处得很融洽——这并非偶然。一方面是因为两人性格互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赵不琼深知张金枇能弥补李一杲的短板。这种自然形成的默契,让她们之间很快就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跟大师妹如何相处,是我们公司成立后必须马上学会并且适应的课题。”李一杲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前我创业时的教训不能再重蹈覆辙。如果可能的话,尽早制造一些冲突——在解决冲突的过程中,就能形成未来相处的范式。”
这次,李一杲故意与赵不琼发生争执,表面上是为了提醒她:在公司里,他们必须扮演不同的角色——他当“坏人”,赵不琼当“狠人”,而张金枇则当“好人”。这样不仅能充分发挥张金枇的能力,还能避免让她成为老板的“刀”和“替罪羊”,最终黯然离开。
然而,仅仅靠忍让就能解决问题吗?显然不行。如果什么都不冲突,反而会让张金枇摸不清两人之间的底线在哪里。因此,李一杲建议赵不琼故意对张金枇“找茬”——通过解决冲突的过程找到彼此都认可的平衡点。
赵不琼凝视着李一杲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用力点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师兄,我明白了!谢谢你!”
“咦?”李一杲露出一脸夸张的坏笑,问道,“谢我什么?咱们还得当坏人、狠人呢!你就不怕大师妹带着团队单干啊?”
“如果大师姐是奔着赚钱来的,我还真得担心。”赵不琼摇头笑道,“但一个奔着实现理想而来的人,怕的不是‘吃碗底翻碗面’,而是无法实现理想。何况咱们是同门师兄弟呢?”
“说得好!”李一杲拍掌赞道,“无论是为了赚钱还是实现理想,这两者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显然,咱俩都坚信——这次创业之所以走到一起,赚钱只是手段,实现理想才是目的。”
李一杲心情畅快无比,感觉浑身发烫。他走到小阳台的落地窗前,推开落地窗门——顿时,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声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两人住的房子是三室一厅,坐北向南。赵不琼喜欢高层——因此赵雄给女儿买的房子是整栋楼的次顶层,在二十九楼,距离地面已有近百米高。天气已经逐渐变热,还好晚上依然有凉爽的海风穿过城市上空,裹挟着滚滚红尘,迅猛吹来——顿时带走了李一杲身上的热汗,让他浑身感到特别舒爽。
“住高层就是好!”李一杲扬了扬衣服,让风带走身上的热气,“比别墅还舒服!”
赵不琼也走到李一杲身后,眺望远处高楼大厦的灯红酒绿。她指了指旁边那栋楼楼顶的空中花园别墅:“那里只是比我们高一层而已,单价却贵了一倍不止。要不要我们以后赚了钱,也升高一层?”
李一杲苦笑地摇了摇头:“没这个欲望。如果真有那个钱,我可能宁愿选择跟老师那样,在村里找个地方默默隐居。或者还没到那一步吧——现在都是空想而已。”
赵不琼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城中村——那里也有许多单门独户的老破小村屋:“老公,你看看那里——跟我们这里相距不过几百米,却跟我们头顶上的空中花园别墅完全是天渊之别。他们之间,是什么导致这种巨大的落差呢?我听人说,富人的钱和穷人的观念,那都是最难改变的——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劫富济贫到底是对是错呢?”
李一杲咧嘴嘿嘿一笑,神色间满是得意:“富人其实不怕被薅羊毛,关键在于你得给他们提供想要的东西。一旦满足了他们的需求,他们自然心甘情愿地让你薅,说不定还觉得越薅越舒坦呢。就好比那个豪车毒的老季,他推出些稀奇古怪的保洁服务,车价虽比别人高些,不照样能从富人身上薅到羊毛嘛。”
赵不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那你倒是说说,这‘羊毛’该怎么定义呢?”她双臂环抱胸前,一脸好奇地盯着李一杲。
李一杲抬手比划了一下,认真解释道:“劫,意味着非自愿;而薅,则是自愿的行为。既然是自愿,那富人身上自然得有足够多的‘毛’。通常情况下,一只羊身上的毛量是固定的,满足基本需求也就够了。但那些超出正常需求的部分,便是可以薅的‘羊毛’。只要手法得当,富人不但不会反感,反而会觉得惬意。”
“大师兄,那你为啥反对济贫呢?”赵不琼眉头微蹙,一脸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