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几人离开,萨安华三人看着他们逐渐走远,上了飞机不一会儿就飞上天空,消失在远处,萨安华三人终于感觉到身上被禁锢的能量恢复了。他们稍微试了试身手,感觉毫无滞涩,顿时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萨安华指了指餐桌外面,向莱丹尼道:“你走出圈子试一试。”
莱丹尼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走到三丈左右停了下来,伸出半只手。
结果,伸出去的半只手瞬间化为木乃伊。
他马上收回手,半只手的木乃伊化迅速消失,恢复原样。
他愣了一会儿,运起一股能量送入手中,向外拍出一掌。
顿时响起一声巨响,脚下厚厚的航母金属甲板竟然应声而破,出现一个大洞。
他瞬间就往下掉,跌落大洞的一瞬间,他连忙伸手抓住洞口边缘的钢板,爬回甲板上。
抬头看外面,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显然,所有能量出了三丈之外,就会消失无踪。
莱丹尼走回餐桌坐下,向两人摊摊手,垂头丧气地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要不,找老师破解?”
费德明摇摇头,拿起餐桌上的仙门眼镜戴上,无奈地道:“说过了,老师说,这也是好事情,这三丈方圆起码可以让我们有地方跟家人好好团聚。你们其中有谁有生理需求,另外两个出去做木乃伊就行了。”
龙国某湖畔的办公室,深夜十一点,灯火依旧通明。
办公桌后,一位国字脸、面色略显沧桑的中年人,刚刚合上了一堆沉甸甸的文件。在此之前的一整天,他与自己的终极者老师一同,目睹了世间种种风云变幻。从人间惨剧的突发与平息,到无问仙第三十三次陨落终得寂灭;从TWa入侵仙界的风波,到李一杲宣判萨安华三人驻守风界三百载的惩戒,一切的一切,他们都细细品味,未曾遗漏。
当无问仙寂灭的画面映入眼帘,中年人忍不住发问:“老师,无问仙的土本源,当真不存在了吗?”
老者微微一笑,答道:“无问仙非圣贤,亦有凡人之私念,他怎会舍弃?他的土本源,自有其用,这也算是我们师徒欠他的一份人情吧。”
中年人眉头紧锁,追问:“本源密度极高,如白矮星般沉重,即便微小至极,也无处可容。他若有土本源,不置于天道印记克莱因瓶,又能藏于何方?”
老者轻叹一声,缓缓道来:“我国失去土本源已逾百年,其间有两件大事,影响深远。
昔日祖孙三代同堂的生活结构,已渐行渐远;父生子、子生孙、祖克孙的相生相克循环,本是华夏文明传承之佳配。
然土本源之失,使此传统断裂,生生不息之循环被打破,人口出生率自然下降。
再者,国民离乡背井,涌入城市,居于商品房中,对故土之情愈发淡薄,人性渐趋凉薄,精致利己主义者辈出,家之结构摇摇欲坠,离婚率飙升。
此乃土本源之失后,我国之现状与大势也。”
中年人疑惑更甚:“如此说来,无问仙更不应将土本源隐匿才是?”
“他并未完全隐匿,而是将其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在他‘归凡’陨落之时,化为十八亿滴,融入十八亿华夏人的血脉之中。相信不久之后,潜移默化之下,人们追逐城市生活的热情将有所改变。至于另一部分,他的确将其藏匿了。”
“土本源一滴,足以洞穿地球,人均一滴融入血脉,人体怎能承受?”中年人再次发问。
老者伸手在中年人的丹田处虚点几下,顿时,中年人丹田处黄光闪烁,沿着经脉流淌全身。老者解释道:“无问仙修的是无相道,阳至极则化阴。同理,本源乃有相道阳之极致,阳极生阴。无问仙便将其中一部分转为无相道之阴,因此,这一滴本源无形无相,无质无量,更无人能见。”
“原来如此!”中年人恍然大悟,“原来我也曾受他恩惠。”
他虽身居高位,却仍整理衣衫,恭恭敬敬地向无问仙寂灭的方向拱手行礼。
后来,当看到李一杲处理萨安华之事时,中年人不禁惋惜:“李一杲为何要去创业呢?若留在科研单位,定能成为杰出科学家。”
老者笑道:“无问仙曾与他师兄论道,认为未来超限战必在民间爆发,而企业乃超限战之前线,科创企业更是前线中的前沿。李一杲乃他师兄一脉之后人,他师兄拗不过他,便被他修改了李一杲的因果,就跑去创业了。”
“原来如此!”中年人点头称赞,“怪不得李一杲的道,叫做创业因果道了!”
当一切尘埃落定,他回到办公室,批改完积压的报告后,一份报告引起了他的深思:张金枇递交的关于申请“创业者所有制”试点和立法的报告。
他凝神沉思良久,然后在报告空白处缓缓写下:“这才是真正的国企——国民之企业。
我国自第一代革命者起,便一直在探索资本的边界。
私有制、公有制、集体所有制、合伙制、股份制、混合所有制…我们一代又一代人不断实践,付出了无数努力与血泪代价,却始终未能找到资本的确切边界。
而今,我们在这家企业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同意将这种所有制命名为‘创业者所有制’,请各有关部门研究其法律框架及实施形式,寻找合适的试点单位进行推广。”
写完这段话,中年人放下毛笔,走到窗台前轻轻推开纱窗,抬头仰望窗外皎洁的月亮,心中充满了感慨与期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