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动静相生”
的复合三进制,完美契合了他们因果筑基后感悟的太极阴阳流转之理。
问题在于,理论美如画,现实有点垮:他们连最底层的门逻辑和指令集架构都吭哧吭哧搭好了,却苦于没有趁手的“道场”
(硬件)和运转“法坛”
(系统平台)。
愁得两人平日里喝奶茶都觉得少糖多苦。
如今双双踏入因果筑基之境,对混沌算法如何“落地生根”
有了醍醐灌顶般的感悟,视角自然不同。
李一杲偏好在电流与硅片间构建“道基硬件”
,王禹翔则擅长在代码海洋里编织“法网软件”
。
此刻李一杲抛出这引子,王禹翔心头猛地一悸——冥冥中,一种“命定道缘”
的契机感,无声无息地飘落心湖。
聊天框“嗡”
地一振。
王禹翔的回复干脆利落,附上一张灵魂配图:一只渺小的蚂蚁,正憨憨地仰望着浩瀚星河。
他配文道:“大师兄,芯片那片星辰大海,师弟我手上没船票。
不过捏个符合咱混沌道统的三进制OS胚胎…嘿嘿,已经在摇篮里哼唧了!
不出岔子的话,半年光景,准能给您捧出个能喘气的雏形来。
可是——”
他话锋一转,现实的冷水泼得透心凉,“没有‘混沌道胎’支撑,只能在现有的二进制铁笼里模拟虚拟环境跑起来。
那感觉,咳,大概就像让小蚂蚁去拉航空母舰…您琢磨琢磨这画面感?”
这话砸下来,精准命中了最赤裸裸的技术壁垒。再瑰丽的道法奇景,也得有现实的砖瓦堆砌。
李一杲那头,那标志性的鸡窝发型,仿佛瞬间被无形的万钧重力砸扁,每一根桀骜不驯的“天线毛”都沮丧地耷拉下来,蔫头巴脑的。
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穿过办公室玻璃,落在大厅那头。
只见一群姑娘家,众星捧月般围着蕉美君,叽叽喳喳活像一群报喜的灵雀。
蕉美君此刻已然化身“前沿科技品鉴官”
,手持那件流光溢彩的“法宝”
——三折叠屏手机,眉飞色舞地进行产品发布现场教学。
接下来一幕更是反差拉满:她抄起自己那台饱经沧桑的老爷机(屏幕裂纹堪比道道沟壑),指挥同事们轮流凹造型拍照。
这台“破铜烂铁”
,此刻非但没丢份儿,反倒成了低调奢华的绝佳陪衬,散发着一种返璞归真式的“科技凡尔赛”
。
拍完照,蕉美君手指轻点,照片瞬间“移形换影”
到三折叠屏那宏阔的视野上。
像素在老机器上也许磕碜,但到了新舞台陡然容光焕发。
同事们的惊叹犹如小型烟花,次第引爆,又是一片欢呼喝彩。
正午的骄阳一丝不苟地履行职责,悄然滑至天穹的正中舞台。
公司大堂顶部那老旧的菱形玻璃天窗,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高光时刻——垂直而下的日光仿佛被唤醒的万花筒精灵,将绚丽得无法言喻的光斑与彩带,精准投喂给了下方这群青春洋溢的生命。
姑娘们霎时披上了一件用“道纹”
与“流霞”
织就的光影霓裳。
她们头顶上,那台不知服役多久的老水冷空调,似乎也被这充满灵气的一幕点醒,深吸一口气,吭哧、吭哧地鼓足了劲——突然,“噗”
的一声!
一股湿润清凉的白雾,带着几欲成仙的飘逸感,袅袅娜娜地从出风口喷吐而出。
这薄纱似的雾气,不偏不倚,温柔地笼罩在披着“万花筒仙衣”
的姑娘们身上。
光影与薄雾交织、旋转、流动,刹那间,她们仿佛被披上了一层仙界瑶池专用的云雾纱衣,影影绰绰,裙袂飘飘,灵动得不似凡间人物。
这副恍若仙境的画面映入李一杲眼帘,他的大脑像是被按了一下“暂停键”,瞬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放空状态。一股强烈的、模糊的熟悉感从记忆深海最底层挣扎着要浮上来,可到底是什么呢?他紧锁眉头,苦苦回想,偏偏那念头像最滑溜的泥鳅,越想攥紧,溜得越快…于是,大厅外路过的员工们,透过那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玻璃幕墙,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幅奇景:
他们的大老板,滴水岩的科技灵魂——青龙尊者李一杲,就像被孙大圣点了定身法,保持着那个微微蹙眉、手还悬在半空仿佛要去点击什么的姿势,如同最逼真的雕塑,纹丝不动,灵魂出窍。
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眼瞅着桌上的咖啡都凉透了…李董他老人家,依然稳如磐石地“钉”在那里发呆,恍惚雕刻的一条青龙,静止在哪里。
这下子,全公司都明白了!什么叫“一呆哥”?以前赵总私下里给老板起这诨名,大伙儿还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今天算是开眼了!什么叫天赋异禀?这就是!能把“呆”字发挥到如此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连续数小时保持一个姿势不变、连眼珠子都不带斜视的功力,放眼整个滴水岩,甚至整个因果道修真界…除了李董本尊,恐怕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