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下,旁若无人地推开那扇哗啦啦的大门,背影消失在门外明晃晃的天光里——方向,正朝着能搞到小红本的地方!
“真…真出去了?!”李一杲的眼珠子瞪得比鼠标滚轮还圆,指着空荡荡的大门,活像刚看完一场大型近景魔术,“神算子!快给代码!你到底怎么押中他们直奔民政局的?”
赵不琼莞尔一笑,伸手熟练地把自家老公那撮总爱起立的“呆毛天线”
捋平,动作轻柔得像在调试精密仪器。
“这不明摆着嘛!”
她语气轻松,如同分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户案例,“就何珊珊那‘商界刀锋女侠’的行事风格——等?
那是给对手留活路的漏洞!
忍?
合同会被抢签的风险!
她最擅长的就是‘闪电战’,确定目标,火力覆盖,一举拿下!
今天这事,在她眼里就跟谈客户签生死合同一样——甭管是正式文本还是意向书,手里必须立刻、马上、分分钟攥住个白纸黑字红戳、能证明所有权的东西!
这心呐,才能跟服务器落地一样,安安稳稳放进肚子里!”
她轻轻拍了拍李一杲的头,眼神仿佛在说:看,人性逻辑,跟你的代码逻辑一样,都有迹可循呢。
果然如赵不琼这“人形预言机”所料,何珊珊压根没跟爹妈打商量,直接揪着何立新直奔民政局领证去了!什么“寡妇年不宜嫁娶”的老黄历?在珊姐这儿,统统是封建糟粕扫进垃圾桶!她麻利掏出那部贴满卡通创可贴的手机,指头翻飞查攻略——“专挑犄角旮旯、冷门时段、人少好办事的民政局!”预约成功!效率堪比抢购限时秒杀!
小红本一到手,还热乎着,何珊珊拽着自家新鲜出炉的“挂名夫君”,风风火火杀回娘家!“啪嗒”一声脆响,那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跟两片烫手的烙铁似的,被她精准甩在老妈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里寡淡的茶水都给震得晃三晃。
“妈!二选一!”何珊珊叉着腰,下巴抬得能挂油瓶,“第一,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八十八万的‘卖女金’报价单撕了!新哥家爱给多少算多少,一千八百块我们也认账!第二——”她话音未落,手疾眼快抄回那两本小红本,“嗖”地塞进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口袋,“否则!从今往后,您就当没生过我这闺女!还有——”她转身拉开门,又“霍”地回头,眼神凶得像要拆家,“您宝贝儿子将来结婚?想让我掏一个子儿?窗户缝儿都没有!”
亲闺女这番“红本逼宫”的操作,瞬间点爆了火药桶!何老妈“噌”地从那把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弹起来,指着何珊珊远去的背影,唾沫星子混合着怒火喷涌而出,骂街的词汇量堪比菜市场吵架王!旁边一直闷头剥蒜的何老爸一看阵仗不对,赶紧撂下蒜瓣,趿拉着那双掉跟的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追出去:“珊珊!珊珊!亲闺女诶!有事好商量!跟你妈置什么气啊?”
何珊珊胳膊肘一甩,挣脱老爸的手,回身就指着何立新告状:“瞧见没?您家‘准女婿’都快被‘小妖精’当战利品薅走了!要不是本宫手起刀落速领证,老公早成别人户口本上的啦!”她丹凤眼一瞪,气场全开,“甭惦记了!这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商量余地!本宫懿旨,钦此!”
小两口背影消失在巷口后,老何家的战争彻底升级!何老爸何老妈从白天吵到黑天,摔碎了两个掉漆的搪瓷杯,拍裂了三条塑料板凳腿儿,邻里街坊的窗玻璃都跟着颤了三颤!直到月上中天,两人吵得嗓子冒烟,瘫在油乎乎的饭桌两边大喘气。这时,他们那“贴心”小儿子,端着个印着奥特曼的保温杯,鬼鬼祟祟凑过来“补刀”:
“爸!妈!你们别光吵啊!”他压低嗓门,活像传递谍报,“我姐那公司,滴水岩!现在火得发紫!‘大话真’上千家加盟店,玩家乌泱泱几千万!我注册上去玩过,水深着呢!”他绿豆眼贼溜溜一转,“我估摸着…我姐跟姐夫,每月这个数——”他神神秘秘比出两根手指翻了三下,意指六万+,“人家不是没钱,是抠!是属铁公鸡的!你们可不能轻易放过啊…”这小子的本意是想煽风点火鼓动爹妈继续狮子大开口。
然而!这“神助攻”打偏了!老两口晚上躺在那张弹簧都硌腰的旧床上,翻来覆去一合计,脑回路愣是拐了个山路十八弯——何老妈拍着皱巴巴的凉席,恍然大悟:“哎哟!我就说这死丫头腰杆咋这么硬!原来兜里藏着金山银山装穷呢!”她自动屏蔽了儿子说姐姐抠门的事实。
何老爸捻着没几根胡须的下巴,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看到了长期饭票:“硬碰硬?傻!要智取!等这红本本一捂热乎,咱就绕过母老虎,专攻何立新那老实头!隔三差五去叹(诉)个苦、卖个惨…漏点‘油水’出来,那才叫细水长流的上上策!”
何老妈闻言,浑浊的老眼“唰”地亮了,仿佛已经看到女婿乖乖上供的画面!她兴奋地一脚踹开磨出洞的毛巾被:“对头!他要敢不‘漏’?”她嘿嘿冷笑,满脸都是泼辣丈母娘的经典算计,“老娘就让他没脸!让他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吃不了兜着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