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头虚虚一点,仿佛已将未来的喜庆场景钉在了这漏风的铁棚子下,“金孙个满月酒,就喺呢个风水宝地搞掂!
悭翻嗰三万六,唔单止够打条小黄鱼挂阿琼条颈度威晒沙湾,仲够多打几条添!”
就这样,李宝贝的满月酒,便被李妈当堂拍板,在这烟火气十足的破棚子里隆重定调了。
向来以“铁公鸡”
名号行走江湖的李一杲同志,面对老娘这“平靓正”
的强火力输出,此刻居然也不抠了!
他甚至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豪门豪爽”
——啪一声,将原定七百蚊一席的餐标,阔气地加码五十大蚊!
直接飙升至七百五!
桌面数更是豪情万丈,从二十张,轰轰烈烈翻倍增至四十张大台!
刹那间,预算宛如坐上了二级火箭,“嗖”
地从一万四直奔三万大关,翻倍都不止!
账面上看是烧钱了,可李大老板的算盘珠子早就在心底拨拉得噼啪乱响,一套“成本效益”
组合拳打完,全家立刻被卷进了一股更为炽热的喜庆漩涡。
“来来来,亲爱的家人们!”
李一杲清了清嗓子,眼珠子亮得堪比头顶那盏沾满油烟的白炽灯,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个金光闪闪的圈儿,“容在下给大伙儿算笔一目了然的账!
如果我们脑袋一热,跑去荔园新天地那金光闪闪的宴会中心——”
他语气夸张地拖长,“想让各位宾朋享用到同款无虾屎、活蹦乱跳的基围虾,以及同等生猛的海鲜盛宴?
嗯哼,起步价,至少这个数!”
他猛地伸出三根手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优雅交叠,食指和拇指圈成个圆,比了个“三千五”
的手势,接着啪啦一抖,像甩出一张虚拟天价账单,“一围席,三千五百大洋起!
四十围,那就是足足——十四万雪花银!”
他故意顿了顿,让这冰冷的数字在空气中寒流般掠过每人的耳朵,随即话锋急转,春风化雨:“反观现在!
咱们在这宝藏红砖厂,满打满算才三万!”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运筹帷幄的得意,“一省!
就是足足十一万!”
这数字像块金砖砸进众人心坎。
他眼疾手快,食指精准指向李妈脖颈间那根有些磨损的挂绳:“妈!
您瞧瞧!
这笔钱,足够把您挂吊坠这根‘游丝’,升级成一条沉甸甸、明晃晃、能当门神辟邪的大金链子!”
指尖随即画了个弧线,温柔地点向赵不琼腕上那温润的玉镯,“何止啊!
顺道儿把阿琼这玉镯子,直接换成对儿能哐哐作响、走路带风、压场子专用的大金镯,那也是绰绰有余!”
眼看火力值还差点,李一杲脑袋瓜里智慧的电光石火一闪,目光“咻”
地射向一直没吱声、但眼神开始发飘的老爸李毅——星空可是男人的浪漫!
他猛地抬手指向窗外深沉的夜空,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以及一点小狡猾:“爸!
您前阵子不还叨咕,要弄台能看清土星环的天文望远镜,等着带孙子一起探索星空奥秘吗?
瞧瞧!”
他五指张开,做了个“切分”
的帅气手势,“剩下这笔巨款,咱哪怕从中只精妙地‘切’下五分之一——对,区区五分之一!
那也妥妥足够为您老置办一台顶配级、超大双目镜的天文神器!
别说土星环,咱爷孙仨儿组团,坐火箭直飞冥王星去数它有几颗卫星都成啊!!!”
这最后一嗓子“冥王星之旅”,精准命中了李毅同志毕生的星辰大海梦。老爷子瞳孔里那最后一丝对红砖厂“环境”的挑剔和犹豫,瞬间被哈勃望远镜级别的宏伟画面冲击得灰飞烟灭!他猛地一拍大腿,塑料桌都震得晃了晃,中气十足地吼出三个字,掷地有声:“冇得弹!就咁话!”
全家总动员,拍板!红砖厂铁棚子下,正式“加冕”为李家金孙满月盛宴的“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