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过往的职场生涯中,她总是遇到阻碍,不是老板觉得成本太高,就是觉得流程繁琐。
这次在滴水岩影画舫公司得以全面实践,起初她也有些惴惴不安,特别担心赵不琼会反对。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不琼不仅全力支持,还贡献了不少金点子,进一步完善了这套人性化的人资管理体系。
比如给未录取的应聘者写感谢信这个点子,就是赵不琼提供的,她还给出了好几个精彩的模板。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张金枇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通知那个在总评分中脱颖而出的第一名应聘者,邀请她明天来公司参加复试。她始终贯彻着一个原则:只要大家在综合评定中给出第一名,无论自己是否有更合适的人选倾向,都必须给予第一名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个原则来源于无问僧曾讲述的一个真实案例:“当年我在BJ一家企业担任老总时,采用了两轮游戏的方式测试应聘者。其中有一个应聘者的反应速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秒!尽管她的性格和品德评价并不高,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她的总分依然排名第一。最终,我决定录取她,给予她与其他人公平竞争的机会。她的表现确实不俗,在公司的业绩一马当先,长期稳居榜首。”
张金枇知道,凡是这种故事,必定有“后来”的情节,她好奇地问:“后来呢?”
无问僧笑道:“后来啊,你应该能猜到,后来她投奔了我们的竞争对手,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那我问你,你认为我当初到底是否应该录取她呢?”
张金枇记得自己当时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不应该录取她啊!”然而,无问僧却坚定地告诉她:“错!必须录取!”面对她的困惑,无问僧解释道:“当一个原则确定之后,你就不应该在原则执行期间违背它,否则原则就不再是值得遵守的原则。”当她进一步追问“那万一原则有问题呢?”时,无问僧的答案是:“事后检讨,然后找出原因,确定原因没问题后做检验。如果需要调整原则,那就调整后再按照新的原则执行。”
那新的原则到底是什么呢?这其实因地制宜,不同企业会有不同的选择,有的企业可能会选择调整评估标准,也有的企业可能直接一票否决不录取某位应聘者,但张金枇了解无问僧的作风,他知道无问僧绝不会轻易改变原则,而是会在日后将竞争对手的公司逼得喘不过气,把那些从他手里挖走的人才视为“祸根”而辞退。不过,这种心狠手辣的做法,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更不会是张金枇的选择了。
接到张金枇复试通知的那位第一名的女生并不知道,她只是上午面试的佼佼者,而张金枇对应聘者的评分还在不断变动中。明天当她来到公司时,总分可能已经被其他人超越,在复试名单中,名次或许垫底。但即便她的排名垫底,也不影响她获得复试的资格,这就是张金枇现在的原则。
此时,在滴水岩影画舫公司的办公大堂里,三名应聘者正忙着各自的事情。林湉湉已经完成了七封感谢信,越写越有感觉,她仿佛能感受到收信人阅读感谢信时的各种心情变化。在写第七封信时,她甚至贴心地为应聘者提供了根据面试结果,选择新公司面试的建议。林湉湉思绪如泉涌,写感谢信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当她开始写第八封信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何不试试AI呢?
她打开一个知名的AI网站,输入前几封信让AI学习,并请它撰写第八封信。AI迅速回应,内容更加贴切,用词更为精准。林湉湉欣喜若狂,仅半小时就完成了十几封信,并一一提交任务,发送给了张金枇审核。正当她准备继续时,却发现“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上面已经没有可以承接的任务了。
如果林湉湉全凭自己的力量,飞快地写出同样数量且质量上乘的感谢信,那她的积分就能冲到榜首,赢得明天复试的机会,和其他应聘者一同竞争最终的录取席位。
不过,林湉湉聪明地用上了AI工具,让自己飞快地完成了任务,还得了高分。这些表现都被AI评估系统记下来了,她还因此触动了滴水岩公司最牛的创新机制——“突破”!这可是滴水岩创新体系里超级重要的一环,只有第一个做出突破的人才能触发。一旦触发并达到一定级别,林湉湉就不用再和其他人争了,直接就被录取了。
假如张金枇一开始就告诉大家可以用AI来帮忙提高效率,那她能不能得到这样的奖励呢?答案是不行,因为那不算是突破。
再换个场景,如果林湉湉一开始就用了AI,而别人都没用,她也是很快就完成了大堆感谢信,那她能不能得到这种资格呢?答案还是不行,因为那也不算突破。
突破啊,就是一个人在做事情的时候,靠自己的努力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个新办法,用这个新办法把自己积累的东西变成高效率的工作,这才叫“突破”。林湉湉之前写的感谢信越写越棒,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后来她突然想到用AI来提升自己的效率,这才算是“突破”。
张金枇看了林湉湉写的最后一封感谢信,又看到了AI评估的“突破”提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压根儿没想到,公司开业第一天,竟然就实现了创新系统的第一个“突破”!
她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忍着心里的激动,给林湉湉发了条信息:“过来一下。”
林湉湉收到张金枇的信息,立马走到张金枇的工位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张总好。”张金枇指了指挂着“青龙尊者”牌子的办公室,说了声“跟我走”,然后就走过去敲了敲门。
“请进。”李一杲在里面应道。
张金枇推门而入,林湉湉紧随其后,并关上了门。
“呀,这不是林湉湉吗?”李一杲有些惊讶。看到张金枇的举动,他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估计这就是张金枇选中的第一个了。他笑道:“大师姐,这是你的选择,还是…”
“大师兄,别误会。林湉湉完成了27封感谢信,从第五封开始都达到了我们的优等标准,然而,她还达到‘突破’评估。所以,我想请你一起,邀请她加入我们。”
李一杲一直在埋头修改APP的内容,没注意竟然有人第一次“突破”了,闻言赶紧看看“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统,果然看到有提示,林湉湉达到“突破”标准,他大喜过望,也迅速就明白了张金枇话中的“邀请”含义。他站起身,走到林湉湉面前,深鞠一躬,认真地说:“林湉湉小姐,我以滴水岩影画舫创始人的身份,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
林湉湉被吓了一跳,她退后一步,看向张金枇。张金枇笑盈盈地问:“小姑娘,你不表态,那你的意思是拒绝还是接受呢?”
林湉湉在张金枇温暖如春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母亲般的亲切,她轻轻点了点头。张金枇笑着,热情地握住她的手说:“湉湉,欢迎你的加入!真心谢谢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林湉湉开心地回以微笑,并点了点头。然后,她有些疑惑地问:“张总…”张金枇立马摆手打断她,“叫我琵琶姐或者张姐就好啦,别再叫张总啦!”
林湉湉心思细腻,从张金枇的话语中听出点不同,她乖巧地改口,又问道:“好的,琵琶姐。不过,为什么不是恭喜,而是谢谢呢?”
张金枇与李一杲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俊不禁。李一杲笑道:“其实,该说恭喜的是我们。大师姐,恭喜你得了个好帮手!”他又对林湉湉说,“湉湉,谢谢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个小团队,不嫌我们庙小。”
张金枇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是的,湉湉,从加入我们这一刻开始,我也希望你能这样看待别人。我们公司,不会有高人一等的人。”
林湉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用力点了点头,“琵琶姐,我知道了。”
张金枇领着林湉湉离开办公室,李一杲兴奋地拨通赵不琼的视频,眉飞色舞地讲述录取林湉湉的经过。正说得起劲,他忽然想起爱车还停在深圳北站的停车场,忙问:“老婆,我的车还停在深圳北站,停车费很贵的,我明天晚上回去把车开到广州来,行不?”
赵不琼在视频那头翻了个白眼,“我已经把车开回家了。”
李一杲一拍脑门,“太好了,那我明天晚上回家,可以不?”
赵不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你为什么总想往家跑呢?”
李一杲咧嘴一笑,“回家多近啊,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我早上早点出发,晚上还能比你早到家呢!”
两人又甜蜜地聊了一会,赵不琼开始催促:“老公,快点回酒店休息吧,别熬太晚了。我已经预约了清洁阿姨明天去宿舍搞卫生。”她细心地叮嘱,“还有,你的洗漱和日常用品明天就到,记得中午回宿舍取一下,看看合不合适。”李一杲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在赵不琼的再三催促下,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李一杲瞥了一眼时间,“哇塞,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他急忙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关灯后走出办公室。公司大堂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前台的灯光在孤独地亮着。
李一杲叫了滴滴,稍等片刻车就到了。他坐上车,十几分钟便抵达了附近的一家便捷酒店。迅速办完入住手续后,他拿着房卡进入房间,却又忍不住给赵不琼发起了视频通话。他笑着将摄像头对准房间的每个角落,“喂,老婆,你看,这房间里真的没有别的女人哦!”他调皮地展示了一圈,“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赵不琼在视频那头无奈地笑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老婆,别急挂嘛,明天我们就迎来第一个员工了,给你八卦下?”李一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嘻嘻地笑道。
“切,你说的不就是林湉湉嘛。”赵不琼翻了个白眼,假装别过头去。
“那你知道她写了多少感谢信不?”李一杲继续逗趣。
“哎呀,你又来了,27封嘛。”赵不琼无奈地回应。
“哈哈,老婆,你得配合下我嘛。你看,我今天第一天当老板,多兴奋啊!你得假装不知道,然后问我呀。”李一杲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我岂不是得装成小傻妹,你才开心?”赵不琼挑眉问道。
“哎呀,那哪能啊,我老婆可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李一杲连忙摆手。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那我给你讲讲公司的事儿吧。”赵不琼叹了口气,妥协道。
“对对对!这样才对嘛!”李一杲高兴地跳了起来。
赵不琼想了想,认真地说:“老公,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今天大师姐建了个群,把所有应聘者都拉进去了。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可做的吗?”
李一杲的警觉性瞬间提升,生怕赵不琼对这些应聘者有什么别的打算。他自己最反感被人营销了,于是皱了皱眉,劝道:“老婆,营销客户还好说,但营销应聘者,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啊。”
“不是营销他们。”赵不琼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让这个群的人监督我们,免得我们成了那种招聘时说得好听,录用后就变卦的公司,你觉得呢?”
李一杲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赵不琼,马上点头赞同:“这样啊,那没问题。不过,你让一大堆小女生监督我,难道你怕我会变成以前开店时,那个没品的老板?你这样猜测,我很伤心的哦!”说完,他假装心肝受伤地转过头去,装出一副哭腔。
赵不琼叹了口气,说:“老公,要坚持原则其实挺难的。只要是老板,潜意识里总想省钱,但这种处处琢磨省钱的心态很容易走偏。你看今天,大师姐请的小张和芊芊,原本约定工作到六点,但他们多帮了四个小时,你说他们该拿多少钱呢?如果你是一个省钱的老板,你会怎么做?”
李一杲摸了摸下巴,说:“如果他们要加班费,给就是了,对吧?”
赵不琼语重心长地说:“老公,你看看,你这不就是老板节约成本的心态了吗?首先想到的是人家找你要你才给,那人家不找你要你就不给了,这样好省钱。其实每个人的潜意识都会这样想的。”
李一杲心想,如果是他自己,别人多干了半天时间,他肯定也会意思一下给点加班费的。但是一旦自己做老板,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不是他的事情,张金枇处理就好了。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赵不琼这样说,的确有点刺激到他的痛处了。不过,他也知道赵不琼是替他考虑的,于是想了想,诚恳地说:“老婆,那以后这种情况,我们就主动给加班费就是了。”
“错!”赵不琼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事先约定,就不能惯这毛病。所以,加班费是不能主动给的。这次主动给了,那以后同样的情况,对方就会处处要求加钱的,这是违背原则的。”
赵不琼的这个回答,让李一杲颇为意外。不过,他马上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点在哪里,于是说:“哦,老婆,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坚守原则嘛。”
赵不琼点了点头,“没错!首先要坚持原则,所以今天大师姐只给他们结算了答应的工时费,两个人都是只给了300元,没有多给加班费。”
“哈哈,那我们不是赚了吗?”李一杲笑着说道。
“哎,你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哦!”赵不琼打趣道。
“什么狐狸尾巴?”李一杲不服气地笑,“他们没要加班费,这不挺好吗?我们也坚持原则,这样没错啊。”
赵不琼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这资本家贪婪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人家没要加班费,你觉得省钱是理所当然的。你也没违反原则,就更理直气壮了。但实际上你欠他们的不是钱,而是人情,对不对?”
“你说的好有道理。”李一杲挠了挠头,“老婆,你脑袋里怎么那么多弯弯绕绕,女人都这么心思细腻吗?快说说,作为刚刚做老板的我,应该怎么做?”
赵不琼笑了笑,透过屏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一杲,语气认真的说,“首先要结算工时费,所以大师姐给他们转了300元。不过,回家的路上,她又额外分别给他们转了150元作为感谢。结果呢,小张把这150元退了回来,芊芊则没退。”
“哦,这样啊。”李一杲顿时明白了张金枇的用意。如果一次给了450元,那两个人肯定都不会退的,但是分开两次给,效果就不一样了,跟芊芊那是什么都不欠,清了;但是,对小张,那还是欠着人情债的,而日后该如何跟这样的朋友相处,也有不同的策略。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好有道理,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说说看?”赵不琼在视频那头追问。
李一杲在屏幕前故作深沉地一笑,“哎呀,你这小妹妹怎么老问我问题呢?我说明白了就明白了嘛。别忘了,我比你大好几年,又是你老公,你要尊重我,叫哥。”
赵不琼娇嗔地嘟了嘟嘴,“好啦好啦,一呆哥,我的好哥哥,小妹知道啦,不问你啦,好不?”她眨了眨眼睛,假装委屈地低下了头。
“嘿嘿,知道就好。”李一杲得意地笑了笑,“不过,你刚才说拉群的事情,我真的知道怎么做了。现在咱们公司资金紧张,得精打细算。就像我今天订午餐、发红包,一挥手就是三千大洋,想一想都真心疼啊!但我也明白了,省钱不是抠门省钱,是要提高用钱的效率。比如今天招聘总共八十多人,有小张和芊芊帮忙,一天就搞定了招聘,效率高,效率就是金钱啊!如果我们抠抠搜搜,估计花的更多,这道理,我是懂的。”
赵不琼在视频那头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你看林湉湉,虽然是个新人,但她那股拼劲,短时间内就写出了高质量的感谢信,而且还迅速领悟借助工具,实现‘突破’。这就是我们要的人才,出效率,不出废率,她这效率怎么出来的?不就是你‘一挥手三千大洋’起的作用?所以,该舍得的时候,一定要舍得!”
“老婆,知道啦!那你说说,应聘员工的群,我们该怎么利用它来监督我们呢?”李一杲好奇地问,眉头微皱,显得一副认真思考的神态。
赵不琼笑了笑,说:“我和大师姐商量了,打算在群里聘请特约监督员。他们会帮我们留意我们在工作中的不足,提出改进意见。这样,我们既能得到员工的真实反馈,又能及时改进,让公司运营得更加顺畅。”
李一杲边听边点头,“嗯,这个办法不错!这样既能监督我们,又能让编外员工参与到公司管理中来,感觉挺不错的。我再补充一点,我们还可以设立一些奖励机制,比如提出有效建议的员工可以得到一些小奖励,这样大家参与的积极性会更高。”
李一杲和赵不琼这一番讨论和决定,原本只是赵不琼不想浪费这个应聘者群,又不想营销应聘者,希望能发挥点用处而想出来的点子。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小小的火苗,日后竟然点燃了真我余影轰轰烈烈的“野生员工运动”,如同摧枯拉朽之势,彻底颠覆了滴水岩公司的员工模式,劳资关系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李一杲感到非常满意,心情舒畅,便又开始说起了俏皮话。没说几句,赵不琼就假装生气地说:“好了,别贫了,快挂电话吧!”
李一杲一听,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屏幕连亲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电话。屏幕那边的他,一脸不舍,仿佛挂断的不仅仅是电话,还有他们之间那份难以言喻的牵挂。
赵不琼挂了电话,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清晨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李一杲别开车,打个车就好,可他偏偏不听。她知道,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晚上回来,毕竟停车费不便宜。好在她提前把车开走了,让他无机可乘。但是,保不准明天李一杲又会找个什么理由说要回来,这来回奔波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呢?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和忧虑。
她深知,随着他对通勤的逐渐熟悉,或许每天都会回家。可这样他太累了!她真心不希望他承受这样的疲惫。
赵不琼回想着今天的通话,感觉李一杲明显话多,通话时间加起来都快三个小时了。他不停地说些有的没的,让她察觉到他内心的压力山大,只是借此释放一下。
她皱着眉,思索着,“这货今天怎么这么多话,肯定是憋坏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出声来,但随即又陷入沉思。
赵不琼不是个思前想后,犹豫不决的人,想到这些,她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暗忖:“我得未雨绸缪啊。”终于,她下定决心,“看来,我得辞职去广州,陪在他身边才行。”
既然决定已下,赵不琼就不再纠结,只觉一股困意涌上心头。瞥了眼时钟,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迅速熄灯躺下。没过多久,轻微的鼾声就像绵绵细雨般响起,赵不琼已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