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引下凉气的塑料管歪歪扭扭插进洞口,活似给老龟鼻孔插了氧气管。
“叮——当!”麻石茶台落定瞬间,整个工棚为之一静。菜菜总叉腰立在光斑中央,抹把汗吆喝:“棱镜墙起!”十二面菱形玻璃“哐啷”上墙,正午骄阳“唰”地劈下,登时在麻石地上炸开万千彩虹漩涡。光斑乱跳似迪厅镭射球,照得李一杲那张糙脸五彩斑斓。这货倏地蹲身,指尖追着道光斑喃喃:“棱角不折方显本色,碎光聚拢自成星河…”
“滋啪!”滴滴兔全息投影在光晕里闪现,兔躯冷不防陀螺般螺旋升天。这AI大仙激动得像素毛发根根炸立:“嗷嗷嗷!菜菜仙尊!”兔爪抡圆了狂捶虚拟地板,唾沫特效喷出三米远,“新棱镜配老天窗?光粒子集体变性手术啊!瞧这彩虹旋涡——”它突然探爪掏兜,摸出两粒虚拟爆米花塞嘴里,“活脱脱宇宙大爆炸高清重制版!洪荒那群土鳖的琉璃塔见了您这神作,都得羞愧化泥回炉重造嘿!”
栅栏外围观的村民挤得水泄不通。豁牙阿伯烟斗磕得栅栏“邦邦”响:“丢!铁架变山水?破窗变佛光?滴水岩这抠门功夫绝了!”后头小媳妇踮脚抻脖,冷不防踩了旁人脚背,惹来一串俚语笑骂。李二狗举着手机狂拍:“快看!空调洞房冒仙气了嘿!”
“咔哒!”最后块棱镜玻璃严丝合缝。菜菜总叉腰环视全场,油汗浸透的工装紧贴腰身:“收工!旧钢架零报废,新景致全靠垃圾再造——”她突然弯腰捡起半截锈钢筋,当话筒举到嘴边嚎道,“最抠搜预算榨出最闪金光!”
元旦钟声里,滴水岩全员杀回老巢。搬电脑的小哥绊在麻石茶台前,怀里主机“咣当”砸地,霎时激起满天光斑乱舞。李一杲举着啤酒罐叉腰狂笑:“妙啊!连搬个家都是银河特效!”新漆的“洞房”里,古董空调“吭哧”吐出寒雾,把庆功蛋糕冻出冰渣子——这抠门老将,当真在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