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针,刺向李贵君,“兜里揣着金山银海,无穷无尽。
这感觉,像不像怀里揣了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看啥都想抡起来试试,看看这‘钱刃’有多快、多利?
有没有‘资本破空斩万难’的爽利劲儿?”
李贵君神色不变,只慢条斯理地拾起那柄凶器。
指腹擦过冰凉刃脊,如抚毒蛇。
倏尔,“咔哒”
一声轻响,他利落合上刀鞘,反手将它推回李一杲面前,动作如弈棋落子,精准从容:“二十四大师叔,”
他嗓音平缓,却带着金石之质,“纵有利刃在手,鄙人却从未让它饮血开锋。
滴水岩那百亿融资,岂非就是我将这柄‘金刀’赠予师叔?
至于您是持之斩奸除恶、布施天下,还是…”
他话锋微顿,眼角泄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寒光,“沦为谋财夺命的凶器?
刀锋指向,全在师叔一念之间。
晚辈何曾置喙半字?”
此言非虚。李贵君注资滴水岩,真如嫁女儿般大方——董事会没他座椅,高管名单不见他姓名,就连顾问虚名都懒得挂一个。非但未染指过经营决策,更是连一句“仅供参考”的建议都吝于施舍,旁观姿态摆得宛若泥塑菩萨。然而李一杲眼底掠过的不以为然,却锐利如刀。
“干预?”李一杲嗤笑一声,指尖探入衣襟深处。窸窣响动中,他竟摸出一张揉得近乎酥脆的旧纸片,边缘毛糙如鼠啃过,啪地一声拍在桌面。纸上墨迹斑驳,密密麻麻列着一串重逾千钧的名号。
“口说无凭不算干预?
那让时空扭曲的‘引力弹弓’呢?”
他拇指重重划过那些足以让半导体界抖三抖的巨头之名,“这些‘星域霸主’,往日是我连靠近都怕被吸成尘埃的巨兽!
您抬手就让我和他们的‘神祇’推杯换盏…”
钢笔在他手中旋出寒光,“唰唰”
两下,狠狠圈住其中两个名字:“尤其这两尊军武真神!
国之重器!
若无通天彻地的干系,岂肯屈尊给滴水岩这小作坊‘输血送氧’、灌顶传功?”
他忽地揪紧纸片,骤然发力!
“刺啦——!”
纸屑如雪崩纷扬炸开,混着李一杲冰锥般的诘问:“资本这把刀啊,究竟裹着谁家的意志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