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眼错愕地挠了挠脑袋,解释道:“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一直都在酒店休息。”
“呵呵——”安娜被他的话气笑了,歪了歪脑袋讲道:“从中国来的李先生,您很喜欢演戏嘛,可这样有意思吗?”
“你知道我是中国人?”
李学武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格蕾街区以及什么两大瓶白兰地的事。”
“需要我提醒您一句吗?”
值班经理观察了李学武一阵后,看向安娜提醒道:“这位先生可完全看不出喝了两大瓶白兰地的样子,他甚至没有一点酒气。”
这还用他提醒?安娜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可是——
酒保在录口供的时候其他话说的都很含糊,唯独两大瓶白兰地讲的神乎其神。
他甚至将柜子里的空瓶子示意给他们看,被找回来的酒鬼们也信誓旦旦地保证确实如此。
可现在眼前的疤脸对上了,酒呢?
酒店方面无法提供对方进出大门的证据,更无法担保对方一直在房间里。
就像值班经理说的那样,对方无论是身上还是口气,没有一点酒气。
就算吃了什么水果,或者什么食物,哪怕是灌下去一大桶水,也遮掩不住两大瓶白兰地所造成的酒气。
话又说回来,一个人能用啤酒杯连续喝掉两大瓶白兰地这种话也有些站不住脚。
那么酒鬼以及酒保所说的疤脸男到底是不是真话?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李学武略作不满地看了值班经理一眼,道:“再有这样的事请跟我的秘书联系。”
“实在抱歉,先生——”
“等等——”不等值班经理把话说完,安娜按住了要关上的房门,盯着李学武眼睛问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你的那些同事吗?”
“什么意思?”李学武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甜妹问道。
“如果没有我们的保护。”安娜较劲一般盯着他强调道:“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学武微微摇头道:“如果你要找我的同事,请跟我的秘书联系,他会处理好这些。”
就在他们争吵的功夫,沙器之已经带着翻译赶了过来,伸手拦在了李学武的门前。
“抱歉,这里我来处理。”
沙器之同样不满地盯向值班经理强调道:“在入住时你们保证过,这里是德累斯顿最安全、服务最好的酒店。”
“非常抱歉,同志。”
值班经理就差把腰弯成九十度了,对安娜这些人更是忍耐到了极点。
“我会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地汇报给酒店管理层,希望能得到史塔西总部的解释。”
他严肃地威胁了安娜一句,帮助沙器之等人将安娜他们隔离开,确保李学武能关上房门。
就算是这样,安娜依旧不想放过李学武,高声提醒道:“去酒馆堵你的那支小队负责人已经被人暗杀了,你只有跟我们合作……”
“抱歉,请离开这里!”
酒店方面的安保人员冲了上来,将安娜两人团团围住,动作坚决地止住了她的大喊声。
“别激化矛盾——”
小队长伸手拍开了保卫人员的手,指着对方提醒道:“史塔西办事,谁敢阻拦!”
“我提醒过你们,这里是城市花园酒店,我们有自己的安保力量。”
值班经理被她烦透了,皱眉对保卫交代道:“送这两位先离开,没有协查文件不要放他们进来。”
“明白。”保卫人员众多,腰上都带着武器,安娜两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再说了,他们都没疯,知道这里是哪。
“先回去再说,这件事没完。”
安娜也不用保卫的“请”,甩开手迈步去了电梯的方向。
小队长手指了指众多保卫,聪明地没说什么狠话便跟着队长离开了。
接下来就轮到值班经理不住地向沙器之等人道歉了,这关系到了酒店的声誉。
如果住在这里的客人被随意打扰,那谁还会选择城市花园酒店。
沙器之脸色不好,但语气很友好,这种反差更是让值班经理感到了压力。
他在说了一大堆保证后,更是将安保力量直接部署在了这个楼层的所有进出口。
沙器之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没有阻止他,默认了这种双向保证。
既然史塔西说这位李先生在睡觉期间出去喝了两大瓶白兰地,并且杀人放火,那酒店就得确保李先生不会继续“梦游”。
这也是对史塔西的一种支持,也确保红星钢铁集团不会受到骚扰。
哪里都有老油条,做事能照顾到方方面面,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是吧,他准备的再充分,人家也得领情啊。
现在能确定的是,来自中国的红星钢铁集团已经非常的不满,史塔西那边也不会感激他们。
一日一早,值班经理便被领班提醒,昨晚来的那些史塔西探员又来了。
这一次安娜有所准备,带来了局里的批准,按程序来执行公务的。
值班经理在确定对方执法的正确性以后便没再干扰,这已经超出他的工作范围了。
至于说楼上,他还是强调,不允许打扰到其他客人休息。
换句话说就是不让他们上楼。
安娜也没打算上楼,就在大厅里找了一张沙发坐了下来,很有耐心地等着对方下来。
李学武起的很早,是在酒店提供的健身房里练了一阵这才下楼吃的早点。
当然了,早点是在二楼,他并没有见到安娜等人,真正碰面的时候已经是准备出门了。
“李先生——”
当李学武西装革履穿着高档呢子大衣,带着考察团队走出电梯门的时候,安娜带着人迎了上来。
早就有所准备的酒店安保团队一直盯着这边,只要双方发生冲突,他们便会上前制止。
幸好,史塔西一方并没有昨晚那般全副武装来势汹汹的姿态,态度也平和了许多。
李学武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挑眉问道:“昨晚忘了问你的名字,女士。”
“安娜贝尔·冯·霍亨索伦。”安娜打量着与昨晚状态不同的疤脸男,自我介绍道:“您可以称呼我安娜队长,或者安娜女士。”
“嗯,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安娜同志。”李学武并没有按她的自我介绍称呼,抬起手看了看手表,道:“我赶时间,还有工作要做,希望您不要影响到我们的行程。”
“当然不会,我就是奉命来保护你们的。”安娜嘴角上扬,笑着看向李学武讲道:“我和我的同事会一直保护你们。”
“您也知道,昨晚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您也许不知道,昨晚那个案子的两个关键人物从法兰克福机场搭乘一架飞机飞走了。”
她挑了挑眉毛,看着李学武讲道:“您也不希望德累斯顿再发生那样的危险事故,对吧,先生?”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学武带着队伍迈步向外面走,嘴里讲道:“我们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不,你需要。”安娜追着李学武的脚步提醒道:“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谁?上帝吗?”李学武走出大厅,就在秘书给他打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向安娜笑着问道:“你们的上帝有几个师?”
“不要亵渎上帝,你没有那么好运。”
安娜微微眯起眼睛,显然对他的话不是很感冒,也证明她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信自己,还是信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李学武耸了耸肩膀,迈步上了汽车,嘴里笑着讲道:“要不要信我们国家的神?”
“如果你想发财,可以信财神;如果你想保平安,可以拜关羽,如果你想求子……”
李学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挑眉问道:“听您刚刚的介绍,您还单身是嘛?”
他拉上车门,打开车窗看向她讲道:“不如晚上喝一杯?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喝两大瓶白兰地?”
“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看着高级轿车离开,安娜撇了撇嘴角,拉开同事开过来的汽车门把手上了轿车。
“走,跟上去,盯死他们。”
——
“他们跟上来了。”
沙器之从后视镜里发现了车队后面的尾巴,不止一台车。
“无所谓,不用管他们。”
李学武现在依然有点昨晚的后遗症,他知道那个安娜为啥追着他不放了。
酒气可以消失和掩藏,但火药味儿却是怎么都洗不掉的,皮肤会有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