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手里的工兵铲挥舞的虎虎生风,堵在通道处,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只不过对方也不是孬种,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想好了,三个打一个还能输了?
挨了一铲子的那个差点死掉,不过也得到了进攻的身位,现在是两个方向进攻,如果能前后……
“呃——”
李学武知道这群哔养的想干啥,回手来了一招回马枪,工兵铲直接怼在了对方的肋骨上。
打瘫一个,躲过劈来的快刀,工兵铲横挥,逼得对方进了座位,一招力劈华山,想要砍掉对方的脑壳,吓得两人各自翻过座椅靠背。
也是被打急眼了,眼看着同伴痛苦地在地上抽搐着,其中一个从腰间掏出手枪就要开火。
砰——
七步之外手枪更快,两步之内枪还快?
工兵铲劈在了对方的手腕上,手枪被砸飞,李学武没有乘胜追击,反手就砍向了身后。
当——
快刀能架得住工兵铲?
架不住,对方也只是搪了一下,目标是围魏救赵,逼李学武放弃对同伴的攻击。
“去你的——”
李学武来不及回身,感觉身后掏枪那小子上来了,一脚回蹬,正好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不用看了,能承受得住他一脚的敌人还没生出来呢,飞出去的家伙直接撞在了座椅靠背上,落在地上翻滚两下没了动静。
对方只剩下一个人,李学武看他冷汗都下来了,明显是意外他的能打。
如果说娜塔莎失利是因为对方的睿智,行动队失利是因为对方的战力,那现在他们失利算对方的什么?
“把刀放下,我保你不死。”
李学武晃了晃手里的工兵铲,示意对方没必要负隅顽抗,可以投降了。
对方像是听懂了他的俄语,但没有投降的意思。
战场上两军对垒还有这种选项,隐蔽的战争哪里有投降一说,反水等于全家抄斩,灭门九族。
所以刀放不下,放下他才会死。
这人微微摇头,捏紧了手里的刀,咬着牙冲了上来。
当——砰——
对方根本无法理解李学武的力气为啥这么大,双方交手完全没有一合之敌,沾着就伤,碰着就死,如此力大无穷,竟然是个人?
咣当——
车厢门打开,更多人冲了进来,李学武站在走廊一时间看不清来了多少人,但他没有退,反而蹬了一脚奋力迎了上去。
车厢里有史塔西的人,也有访问团的同志,他不能把人放进来,即便对方谨慎地选择使用快刀,可他怕打斗起来有踩踏危险。
所以,车厢门关闭,尖叫声隔离……
***
咣当——
火车在最近的车站停靠,列车长应急处理措施很到位,后面打成了一锅粥他不管,甚至锁闭了车门,却在到站以后只打开了专列车厢的大门。
只可惜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能走着出来。
从列车员汇报险情,到他紧张地锁闭车门,再到停靠小站,时间也才不过19分钟。
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这节专列车厢里发生了什么?
列车员守在门口,可他不敢看,只听得见里面乒乓声作响,连通车厢里的普通乘客早就跑去了前面,没人敢管这里发生的事。
你问乘警?没有,这个时代东德火车上没有乘警一职,安全由乘务来管理。
小偷小摸,打架斗殴他们都能处理,但拼命这种事他们管不了,也上不去。
所以当车门打开,列车长自己都不敢上去,还是提前联系的车站有警查准备,警长端着手枪第一个进了车厢。
拉着厚厚窗帘的车厢里十分的安静,连疼痛的呻吟声都没有,可现场却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最激烈的战斗就发生在车厢门口,所以当警长一上来便见到了堆迭在一起的……
“哕——”守护这座小站多年的警长一个没忍住,干哕出声,丢了自己的颜面。
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自己的颜面,他知道自己处理不了眼前的情况。
“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他只来得及匆匆瞧了一眼,便转身下了车厢,同列车长解释了一句后,又交代两名手下守在这里,一步都不允许离开,更不允许他们上车厢。
“我的这趟车怎么办?”
列车长十分无奈地摊开手讲道:“车上还有其他乘客,我们就要压制着不住了!”
他抬手示意了紧闭车厢门的其他车厢,有乘客想要下车,更有好奇的贴在窗口往下面瞧着。
最多的还是隔着车窗的咒骂,高喊着让他们下去。
警长可管不了这些,抬起手里的手枪冲着天空就是一下,各节车厢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下来。
“敢有人下车,就地正法!”
他不是怕乘客下车冲击车站,他是怕有别的歹徒混进乘客里逃跑,甚至给车站带来危险。
这趟车停在这里本身就是临时停车,也是列车长汇报了有大麻烦。
现在这个麻烦实在是太大了,他有点承受不住。
车站的值班站长也是这个意思,安慰列车长,相关的情况他也已经汇报了上去,列车停靠,什么时候出发等上面的消息,或者确定这里的事他们能处理好。
“你不是说有史塔西的人在车上吗?”
值班站长刚交代完上级的指示,便又想起了刚刚列车长的汇报。
“不知道,他们都在这节车厢里。”
“你真是个……”
值班站长想要骂一句废物,视线却忍不住看向了列车长的身后,也就是车厢门的位置。
“站住!不许动!”
车站警查反应很快,举起手枪指向了车厢门处突然出现的男人。
刚刚警长的反应正说明上面的麻烦很大,现在却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出现,他们吓都要吓死了。
这里只是通往格拉的小站,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更年轻,听都没听说过。
“我需要个会说法语、俄语或者是英语的人,你们这里有吗?”
李学武分别用三种语言重复了自己的话,声音里尽是疲惫。
车厢下面没有人能听得懂他说了什么,但能确定他说了三种语言。
这种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所以警查手里的枪口稍稍放低了一些,谨慎地看着他。
“走开,走开——”
警长笨重的身体又跑了回来,他从值班室里见到有人从车上下来,打完电话便跑了回来。
万幸,就在李学武再一次重复尝试沟通的时候,警长表示他会说法语,他年轻时去过法国。
这没什么稀奇的,如果是警长这个岁数,德国男人有几个没去过法国的。
“我必须知道你的身份。”
警长按下了同事的胳膊,谨慎地盯着李学武,手也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他是看李学武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这才敢尝试着沟通。
“我是应东德邀请来德进行工业和商贸访问团成员单位的负责人,我叫李学武。”
李学武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明丢在了站台上。
警员没等警长弯腰,便帮忙捡起了文件,上面的文字他倒是能看得明白,脸色瞬间一变。
警长见到文件以后也是变了脸色,眉头皱起,道:“李先生,我已经同上级汇报了这趟列车的情况,请您告诉我车上都发生了什么。”
“我们遭到了袭击……”
李学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劫后余生一般地坐在了车厢门口的台阶上。
见他如此,警员也默默地收起了手里的枪,因为警长已经同对方聊上了。
就在警长的脸色愈加惊讶的时候,车厢门口的男人应该是讲完了,让开了身子,请警长再次上车。
这一次警长没有犹豫,随着对方上了车厢,警员和列车长也跟了上去。
惨烈,不忍直视的惨烈。
警长即便已经看过一次,可听了李学武的介绍,再来到车厢门口,依旧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经过他的转述,列车长和值班站长也满脸的惊讶,甚至是惊恐。
“我想这里需要医生。”李学武微微摇头讲道:“我不敢保证刚刚的打斗有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更不敢说这些毒剂对他们身体的影响。”
“我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