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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可就等您了。”
秦淮茹一见他下车,赶紧迎了出来,提醒道:“李主任问了你两回了。”
“送顾宁和孩子们回大院了。”李学武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从车后面临了一箱白酒下来,道:“一会记得送热水上来。”
“这酒劲大不大?”秦淮茹弯腰看了一眼,讶然道:“58度的还要温着喝啊?”
“今天来的都是酒蒙子,劲不够没意思。”
李学武一边解释着,一边进了饭店的大厅,见客人不少,回头问道:“效益挺好啊?”
“咱不就指着服务和口碑嘛——”秦淮茹陪着他一起上楼,解释道:“白天我忙招待所的事,晚上不放心还得过来盯一会儿,就差连轴转了。”
“赶紧培养帮手啊,这哪忙得过来。”李学武从二楼看了一眼,人同样不少,可见此时的京城是多么缺少服务好、口味好的饭馆子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就是一般人去不了,也享受不起。
沁园春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不过这里的氛围好,营业时间能到晚上十一点,所以晚饭都是干部们来的多。
浪淘沙老百姓多,要说传统火锅自然是东来顺,可要说正宗川菜馆子、川菜锅子,浪淘沙算是在京城打开了新局面。
市面上也都知道这三个品牌的根底,红钢集团的产业,老李好吃的名声在外,信誉度相当高。
这个年代不注重营销,领导也不喜欢抛头露面,不然老李一定站在镜头前来个“严选”直播。
“哎呦!大忙人可算来了!”
金陵汽车的副厂长刘洋一见他露面,笑着招呼道:“我们还以为你不来呢。”
“怕酒不够喝,我特意绕道去取的。”
李学武示意了手里的白酒箱子,道:“从关外带回来的,度数高,今天都喝了了啊。”
“啥酒当宝贝似的,比西凤还好喝啊?”川汽汤荣轩抽着烟,玩笑道:“我出川以后就觉得西凤和汾酒还行,别的都一般。”
“那是你没喝过好的。”
李学武从箱子里拎了两瓶出来,直接交给了秦淮茹,由着她去烫酒。
“这酒啊,不能直接喝,烫过之后味道更醇,都别着急啊,一会儿咱们一人一瓶。”
“怎么样?看出红钢集团的实力了吧?”
王显声打趣众人道:“喝白酒都是论箱喝,看来咱们今天凶多吉少了啊。”
“哈哈哈——我来者不拒啊!”
董乔木大手一挥,道:“我自领一瓶,给你们打个样儿。”
“老董这不算啊,他就是关外的。”
王显声指了指他,笑着讲道:“他应该喝两瓶。”
“58度,好么——”已经喝了几杯酒的杨爱栋瞅了瞅箱子上的图标,感慨道:“再浓一点都能当酒精了。”
“今天有女同志在呢啊,咱们得喝文明酒。”
李怀德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了坐在一起的上官琪,以及被他拉着上了桌的秦淮茹,给今天的聚会定了调子。
他是为了养生,早就打算把酒戒了,只是在德国的时候破了戒,这一次说啥都得喝一点。
有李学武在,确实不用他展现实力,不过喝多了他也没面子。
所以顺着李学武的安排,叫了秦淮茹一起,也就给今天的酒桌定了最高的量。
就像李学武刚刚说的,一人一瓶酒。
一人一瓶酒还少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瓶酒是有点多,但对于他们这些起步一斤量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酒量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培养的?
这个问题新手问的最多,老手说什么的都有,但真实情况只有一个,酒量等于肚量。
肚子有多大就能喝多少,没什么先天后天的。
人人都一样,拼了命谁都是海量,喝多了也就习惯了,没有了那份胆怯。
“我和秦所也一人一瓶啊?”
上官琪主动开了个玩笑,却也是借着李学武的话,不经意间露出了腕上的手表。
李学武好笑地将酒瓶递给她,道:“行啊,巾帼不让须眉,咱们红钢的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
“你快别听秘书长的。”
秦淮茹端了服务员烫好的白酒过来,给上官琪解围道:“这酒不喝闻着都要醉了。”
“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这酒暖胃。”李学武笑着接过酒壶给众人一一满了,又端起自己的酒杯招呼道:“今天桌上没有外人啊,为了团结和友谊,咱们走一个。”
“这话说的好,没有团结哪有友谊——”董乔木笑着率先干了杯中酒,嘶呵一声道了声地道。
滋——
这白酒常温喝,和温酒之后喝是两种感觉,温酒扩散的快,东北一般都是早晨喝,暖身子。
这个可不是瞎掰啊,大雪封天农村也有活忙,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没有力气那不完蛋了嘛。
可此时东北的冷和后世的东北是两码事,零下三四十度是常有的事,后世零下二十度的天都少见了,少有人能体会到这种冷。
李学武在钢城,穿着一条秋裤、一条毛裤、一条棉裤,外面还有条面上穿的裤子,夜里出门不到半分钟,寒气就能打到皮肤上,零下三十九度。
不喝酒根本顶不住,血液都要冷的凝固了。
也是回味到了关外酒的滋味,董乔木的表情是他们理解不到的,喝着就像刀子一般。
尤其是川省来的汤荣轩,老哥喝惯了川省的白酒,绵柔才是常态,这种刀子一般的烈酒还是有点不习惯。
“没事,多喝点。”李学武笑着给他满了一杯酒,玩笑道:“喝完这一瓶,你光膀子去大雪地里咋耍都不会冻着。”
“我也是精神不好,大雪天非得光膀子去外面耍?”汤荣轩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白酒,道:“你这是将我们一军啊。”
桌上有一个算一个,除了气氛组秦淮茹和上官琪,哪个不是老狐狸。
李学武请他们品尝东北的烈酒,意味不要太明显,喝一杯已经品出来了。
“哪里——”李学武哈哈笑着,解释道:“我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没去东北之前也没觉得酒还能这么烈,今天就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份惊喜。”
“是够惊喜的——”王显声是鲁省人,酒量不错,可这会脑门上也见了细汗。
他抹了一把脑门,笑呵呵地讲道:“刚刚李主任还在讲,说你在辽东搞的有声有色,看来所言非虚啊。”
这话听着是不是味道不对?
依着他的意思,李学武的有声有色岂不是用在酒上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李学武端起酒杯敬了几人道:“我是年轻人,不比诸位见多识广,还是以阅历为主。”
他一口闷了杯中酒,笑着亮了杯底,道:“要是没有辽东的工作经历,我能见识到这样的好酒?”
“要是没有东德之行,我能认识诸位好友?”
他挥手示意秦淮茹给众人倒酒,嘴里则继续忽悠道:“今天好酒和好友都有,我和李主任作为东道主,那是一定要让好友喝好了好酒的。”
“哈哈哈——”
等李学武连干三杯酒,劝着众人也跟着喝了三杯,李怀德这才接过主动权,放缓了节奏。
“其实早在德国我就说了,回来以后大家都别着急走,咱们好好聚一聚,挺难得的机会。”
他示意众人吃菜,嘴里介绍道:“这也不是外面的馆子,是咱们集团自己的产业,大家放心吃,味道绝对正宗。”
“我是没着急回去。”王显声吃了一口菜,擦了擦嘴巴笑着讲道:“我给我们厂主任打电话,说认识了红钢集团的李怀德和李学武,他让我务必要交个朋友,也欢迎红钢集团的朋友去济汽做客啊。”
“你看看,我就说老王鸡贼吧。”
汤荣轩笑着指了他,给董乔木等人解释道:“他这叫欲擒故纵,等着李主任邀请他多住几天呢。”
“欢迎,谁多留几天我都欢迎。”
李怀德大手一挥,豪爽地讲道:“食宿我们都负责,只要朋友别嫌弃我们就行。”
“嘿,这话说的,谁敢嫌弃红钢集团啊。”
杨爱栋笑着讲道:“我可是想着先回厂里报个到,然后再来找你们取取经呢。”
他看向了李学武,道:“不知道李秘书长什么时候回钢城,我真想去钢汽看一看。”
“你看,想一块去了不是。”
董乔木端起酒杯敬了李学武说道:“我是打算回去路过钢城站一站,看看钢汽到底啥样。”
“都太客气了,欢迎欢迎啊。”
李学武笑着应道:“诸位想来钢汽做客不用着急赶时间,多在京城转一转,想到钢汽随时都可以。”
“学武同志明天下午的飞机。”
李怀德介绍道:“他不放心钢城的工作,着急赶回去,你们不用着急,多住几天看看我们的亮马河工业区。”
“要我说,组个局吧。”
王显声笑着讲道:“听说红钢的工业核心都在亮马河工业区,与京城的汽车工业企业合作也很密切,由你李主任牵头,咱们也好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