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气地不行,伸手拍了他胳膊,可她现在哪有力气啊,只能嗔道:“下次不让你进屋了。”
“你舍得啊”李学武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见她亦娇嗔的模样稀罕地不行,狠狠地香了一口,道:“李宁都三岁了,该努力了。”
“呜呜”顾宁好笑又好气,瞪了他一眼耍无赖道:“不是都说好了嘛”
“哎呀,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学武只管努力,剩下的都交给运气,他撑着胳膊强调道:“我这次去金陵,你总得让我跟丈人丈母娘有所交代吧”
他强词夺理地讲道:“要是丈母娘问起,怎么没有要下一胎的打算啊我该怎么回答啊”
“你是让我违心欺骗二老啊,还是说你现在不想要啊。”
“你就说我不想要。”顾宁已经喘不过气来了,也懒得跟他争辩,直言道:“你就说我是我啊”
“那我哪里舍得啊。”李学武嘿嘿笑着逗她道:“我要说是你不想要,你且等着妈飞回来找你算账吧。”
“合着”顾宁面色红润地看着他嗔道:“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呗”
“都是实在关系,这么客气不是远了嘛”李学武挑了挑眉毛,再次狠狠地香了一口,笑着说道:“再要一个也算交差了。”
“就你坏”顾宁想使劲他,可拳头落在他胸膛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倒不如说是挑逗了,可让李学武更猛了。
要孩子这件事,还得是男人主动一些,不能总由着女人,因为女人是感性的,有的时候顾虑太多。
现在工作忙,李学武尊重这个理由,但医院的工作再忙,也没听说大夫们断子绝孙了,该要孩子不还是要孩子嘛。
只要身体允许,只要家庭条件允许,孩子多几个也热闹不是。
“你是不是蓄谋已久了”
狂风骤雨过后,再娇嫩的花朵也得有喘息的时候,甘露滋养后焕发的精神却是黑夜里最甜蜜的回响。
李学武撑起身子看了看她,轻声问道:“生气了我也是羡慕人家孩子多,要不你”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顾宁已经抬起胳膊抱住了他,这是两人结婚以来她回应最主动,也是最热烈的一次。
李学武愣了一秒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要孩子这件事不能光靠运气和努力,还得靠勤奋啊。
“秘书长,早。”
“早上好,秘书长。
从下车到电梯,一路上问候声不断,李学武微笑着一一做了回应,上了电梯以后这才消停下来。
“早啊。”谷维洁瞧见他进了电梯,点点头问了一声好,李学武则也是笑着做了回应,“您早,气色看起来真好”。
“呵呵,哪里比得上你啊。”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和各自的秘书,这会儿调侃起来无所顾忌。
她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李学武,玩笑道:“小别胜新婚,秘书长光彩照人啊。”
“趁年轻,不然老了想努力都没精气神了。”李学武说话多损,这会儿并不避讳这种话题,笑着做了还击,“您也多努力。”
这话却是让谷维洁脸色一凝,丫故意的是吧当初还是他第一个知道自己感情生变的,现在跟自己说努力怎么努力自己努力这混蛋看着都气人 站在两人身后的秘书突然感觉到电梯轿厢里气氛凝固了起来,对视一眼过后齐齐低下头装鹌鹑。
秘书长这一句话的威力实在是太大,彻底把天聊死了。
熬时间总算到了九层,电梯门一开,谷维洁便先一步走了出来,李学武笑容满面地走在她后面。
先一步后一步又能如何,走的稳才是硬道理。
“谷副主任,秘书长。”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问道:“来找我的”
见他点头,便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说道:“来,进来说。
张恩远是等谷副主任过去以后这才进了办公室,安静地收拾起了文件和卫生。
“今天上午两个会,一个是干部代表会议,一个是班子成员见面会,李主任要求您参加。”
“嗯,我知道了。”李学武站在办公桌后面,手指点了点玻璃下面压着的日历问道:“去金陵是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半飞,吃完饭就赶趟。”纪久征汇报道:“李主任特别叮嘱的,中午班子成员要一起吃个饭。”
“谁来送干部”李学武看了窗外一眼,早春的阳光正好,集团的组织格局却又发生了变化。
“是一机部张副主任,还有市里的刘副主任。”纪久征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汇报道:“会议是在9点钟开始,10楼会议室。”
“嗯,我这边没什么事。”
李学武点点头,看向他说道:“忙你的去吧,今天事情多。”
“好,那我先过去了。”纪久征点点头,提了几个时间点便转身出去了。
李学武手指按住了魔力桌面上刚刚纪久留下的一张纸,轻轻一扭划到了眼前,却是班子新来那位成员更详细的资料。
纪久征调回机关这两年,越来越会做事了,工作可见的细致了很多。
当然了,他不怀疑这份资料人人都有,他也从未奢望过集团上下一条心,都是他的人。
这种情况和局面,就算是老李跳舞跳迷糊了都不敢做的梦,更何况是他呢。
局面不可能,也永远不会是一个人说了算,上面也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集团刚刚成立,老苏心活泛了,要搅浑这摊水,老李心狠了,举起屠刀要大杀四方,乱的让人迷了眼。
结果呢 李学武看着材料上的介绍,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丝冷笑。
“听说集团这位新领导是市里调来的”张恩远凑过来瞧了一眼,看向他轻声汇报道:“昨天的传言很多,乱七八糟的。”
“嗯,市工业局副主任。”
李学武将手指点着的那份材料推向了一边,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说道:“双重管理了嘛。
“那以后”张恩远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要先听谁的”
“你有两个婆婆。”李学武转过椅子,看向他讲道:“一个婆婆是你原配丈夫的妈,一个婆婆是你守寡的妈,你该听谁的”
“合着咱们集团现在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局面啊”
张恩远也听出个数来了,苦笑着问道:“那以后还有政策倾斜和扶持了吗”
“红钢集团也不是靠政策扶持和倾斜起家的,再难的路不也是走过来了嘛。”李学武点了点那份文件,道:“收起来,别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还是纪副秘书长心细。”
张恩远收起那份资料笑了笑,说道:“要是我们可不敢落在纸面上。”
“也许不是他要这么做的呢。”
李学武转过椅子看向了窗外,该说不说,九层楼在这个年代就能有一览众山小的视野了,往后三十年想都不要想。
张恩远诧异地看了他的背影,低头又瞧了瞧手上的材料,心里琢磨了几分,却是不敢将猜测的结果说出来。
八点五十五分,李学武一手拎着笔记本,一手端着保温杯走楼梯上了十楼,走廊里已经有人了。
“秘书长好。”
是办公室的秘书,以及集团领导的秘书,这会儿正站在会议室门口说着什么。
见着他走过来,纷纷让开了路,俱是微笑着问好。
如果按组织管理算,那李学武是集团机关所有秘书的主管领导,连总经理办公室都是在他的管理范畴内,谁能置身事外。
不过组织是组织,情况是情况,他总不能指使顾城去做什么吧,隔着其他领导,那多不好意思啊。
嗯,他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秘书长,今天去金陵”
临时休息室内,见着李学武进来,程开元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
倒也不是他客气,李学武回京的次数少,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少,见一面握握手,都是好朋友嘛。
“定的是今天嘛。”李学武点点头,说道:“这办公室给时间卡的死死的,一点都不耽误。”
“呵呵,日 上午到的。”薛直夫站起身也同他点了点头,道:“今天开完会就要走,
主是辛苦。”
“又不是我一个人辛苦,哪里敢说辛苦。”李学武主动同他握了握手,凑近了轻声问道:“您身体还好啊”
这么说着又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关心地看着他问道:“听说您住院了什么情况”
“感冒,没想到会严重。”
薛直夫有些唏嘘地点点头,道:“听大夫那意思,这肺炎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冷热交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学武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很是关切地强调道:“您可得注意保养身体啊。”
“有过这一次就知道厉害了。”
薛直夫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有些感动地说道:“你在辽东也好啊”
他也攥了攥李学武的手,道:“毕竟是比京城要冷一些,虽然年轻,你也要注意健康啊。”
“瞧瞧,到底是秘书长会关心人。”谷维洁走了进来,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对薛直夫说道:“薛总,秘书长比你年轻呢。”
“哎,不服老哪行啊。”
薛直夫松开了李学武的手,转头看向了她示意道:“谷副主任也年轻呢,呵呵呵”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屋里几人谁又听不明白,李学武笑了笑,走向坐在一起的文学和张劲松。
两人见他过来也都站起身,先后同他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