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是梨园里面比较好的角儿,在这四九城也是“红”的,今天却是被无视了。
就好比某个突然上热搜的某某明星,你一看,这谁啊?
丁万秋也知道李学武进来,这些人也很尴尬,不过李学武上赶着来了,哪里会叫他离开了。
“我也是好久都没有听过几位的戏了,今天实在难得”
看着李学武茫然的表情,丁万秋笑着说道:“于先生组的局儿,我提供的场地,呵呵”。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笑了。
“既联络一下感情,也算是提携一下后辈,我呢,就顺便过过戏瘾”
这话算是给李学武介绍了这屋里人的身份,以及和他的关系,也算是介绍了今天这种情况。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说实话啊,我就听过智取威虎山,还是在南方,不玩笑的说,是真不懂这门儿艺术,哈哈!”
见着李学武坦诚,坐在圈椅上的几人也都笑了笑。
不懂不算事儿,别是不懂装懂的棒槌就行。
李学武能直白地说不懂,那可真就是实在人了。
“李同志风神毓秀,必也是一方才俊”
“您错爱了,呵呵”
“哎!”
坐在李学武身边的于先生摆摆手,说道:“手艺能骗得了人,气质骗不了”。
说着话看了自己的和自己老友的子侄徒弟,大的也有李学武这般,可却是一个都没有这种气质的。
要说演,能演,楚霸王就得有这种气势,可现在没有行头,还真演不出来。
也没等李学武再客气,于先生摆摆手,示意了门口站着的几个年轻人说道:“刚上台,还需磨练,您今天也帮我们品品”。
“哈哈”
李学武转头看了看丁万秋,见丁万秋也是笑着,便也点头应允道:“那我算有幸捡个便宜了,听戏,哈哈!”
于先生等人笑了笑,没再跟李学武说,便示意子侄们继续表演。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
“十五载到今日才吐真言”
……
李学武一听这边开了嗓便是浑身一紧,起了鸡皮疙瘩。
唱这段的不是那边站着的几个姑娘,而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可这明明是个小伙子,唱出来的声音却是比姑娘还要好听。
这还不算完,这小伙子脸上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要多姑娘,有多姑娘。
这不是唱词啊,这是预言吧!
这惊讶的还在后面呢,一个小伙子走上前,和这个小伙子搭了戏。
“公主啊!”
“我和你好夫妻恩爱不浅,贤公主又何必礼仪太谦……”
看着李学武惊讶的眼神,旁边这几位都知道李学武刚才说的不是自谦,是真不懂京剧。
而坐在一边的丁万秋混不在意,已经听进戏里面去了。
京剧它就是有这种魅力,不用看真人,光是听唱腔和唱词就能想象的出来演的是什么。
这感情都在这柔回百转的腔调里,神不知魂不觉地就把你带入进去。
如果你要是见着真人了,那得了,别看这是两个小伙子,你准把一个当成公主,一个当成驸马。
是不是这么神,这个时候就是这么神。
梅先生当年靠着嗓子赚大洋捐飞机,后世谁有这个能耐?
当然了,这两个只是年轻人,难免的功力不成熟,但李学武听着身上麻痒痒的。
门口站着的那些年轻人其实都在打量着李学武,从一进门就开始打量。
凭什么这位是由着丁万秋亲自接进来的,凭什么后介绍啊。
现在是,凭什么大家都是年轻人,他坐着,自己等人就要站着。
站着还不算,还得给唱着。
年轻人嘛,不服气都是有的,可小伙子多是不服气,姑娘们却是满眼的好奇。
这人长的真高,真壮,真吓人。
这要是在旧社会,指不定多吓人呢!
在听到李学武说不懂京剧的时候还都以为年轻人谦虚呢,可现在看着,这可不就是真不懂嘛。
而且看着李学武惊讶的眼神,便都捂着嘴偷笑了。
别人听的入神,李学武却是没有,他也把那些门口打量自己和笑话自己的表情看在了眼里。
可为了礼貌,也为了尊重,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努力认真地听着。
等两人把这个选段唱完,坐在李学武身边的于先生为了礼貌,先是客气地跟李学武问了评价。
“好,唱的真好”
李学武点着头地说道:“一唱三叹,意味深长”。
见着李学武这么说,于先生微笑着点点头,甭管这位听得懂没听懂,这给出的评价还是正面的。
唱戏的两个小伙子也是客气地跟李学武颔了颔首。
他们也不知道李学武是个什么身份,但知道李学武不是梨园行里的人,他的评价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他们在乎的是这五位先生或者那边坐着的另五位先生的评价。
别问,刚才还五位先生呢,现在怎么十位了?
这个时候女的,也有叫先生的。
指的是在某个行业里,多指文化行业里技艺高超的女子,也称为先生。
只不过今天丁万秋介绍李学武的时候是朋友,那些人也都是朋友,便把那五位女士介绍成家人了。
就在那边几位先生点评的时候,李学武偷偷跟身边的丁万秋问道:“这是唱的哪位公主和驸马?”
屋里众人:“……”
“嘻嘻”
一直留意这边的几个姑娘见着李学武疑问的表情,虽然听不见李学武说了啥,可也都猜出来了。
而李学武身边坐着的,正在点评的于先生则是一口气闷在嗓子里,差点儿噎着。
“呵呵,四郎探母,杨家四子杨延辉和铁镜公主”
丁万秋小声地跟李学武解释了。
“哦~~~”
李学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杨家将他知道,铁镜公主不大认识,跟铁扇公主应该没关系吧。
这问题他也没敢问,怕身边的几位老先生吐血。
看见李学武的表情,这屋里的几人表情更复杂了。
这是懂了,还是没懂啊。
不行了,这儿待不得了,真听不懂,他也不爱听。
李学武刚想起身跟众位告辞,那边于先生已经点了徒弟继续表演了。
他也是较上劲了,自己大小也算个角儿吧,这么唤醒不了记忆吗?
这四九城还有没听过戏的?
而李学武这边则是在心里喊道:这……这特么点评的也忒快了吧。
只见刚才给自己开门的那位姑娘飘着便挪到了屋子中央,双手遥指了一下斜上方,腿别到了后方便开唱。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
“乾坤分外明”
……
知道李学武不懂,丁万秋便先介绍了。
“贵妃醉酒”
李学武看了看丁万秋,眼神里全是:你特么也忒看得起我了吧,你以为你说出名字我就能听得懂了?
该说不说,这姑娘唱的确实好,他虽然不懂啊,但也知道这是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