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
秦淮茹甩开傻柱的拉扯,瞥了他一眼道:“你能信他犯错误,但能信他会主动承认错误?”
“谁?李怀德?”
傻柱还要再问呢,追了一步,却是瞧见三大妈从大门外回来,正不是好眼神的望着这边。
秦淮茹的脚步一顿,刚才傻柱拉扯自己的那一下叫三大妈看见了,准在心里嘀咕什么呢。
这些天三大爷跟她说话,她也是跟三大爷说话。
而三大妈冷着个脸,像是怨种似的看着她,秦淮茹也是没搭理她。
这会走对脸了,见着三大妈站住了,她却是微微昂了昂脑袋,自信地走进了垂花门,应了一声三大爷的招呼,往院里去了。
三大妈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再看向傻柱的时候也是满眼的不屑。
傻柱还能忍了这个?
扯着嘴角,看着三大妈便是问道:“呦,您回来了,没买点大骨头给闫解放补补啊,听说这骨伤可不好养,容易落下残疾”。
“会说话不会!”
三大妈这几天就憋着火呢,跟秦淮茹整不起,跟傻柱她还忍着?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省着臭了大街去!”
“嘿!您这嘴也可够臭的,从街上带回来的还是自己就有的?”
傻柱嬉笑着完全不把三大妈的话当回事,还能怼回去。
“您这嘴要是臭的,我劝您可别上街,小心您臭了大街”。
“傻柱!你骂谁!”
三大妈哪里说的过傻柱,手里拎着菜篮子,另一只手指着傻柱就要开骂。
而这会儿出来进去的人也多了起来,晚上了,快做饭了,都忙着呢。
看见三大妈跟傻柱两人闹起来了,都驻足看了起来。
门口便是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从院里出来的人都会被三大爷问候一声“出去啊~”,像是西院里的迎宾一样,院里的人满脸怪异的答应一声,走出门去看三大妈跟傻柱的吵闹。
要是三大爷在这收个门票就更有意思了,
眼瞅着人越来越多,外院狭窄的地方都不够站了,闫家两个小儿女出来拉走了他们母亲,而迪丽雅和赶来的雨水也是把一直笑着跟三大妈逗壳子的傻柱推回了倒座房。
热闹散去,院里的人也都是摇着头,笑容意味深长的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唯独留下的,是那一声时不时响起的“出去啊~”“回来了~”……
——
“您来了”
赵老四从门房的小窗子里一见着李学武的车过来了便不顾弟弟诧异的眼神,迅速跑到大门口等着。
待车动静临近,拉开大门先是给李学武一个笑脸,随后招呼一声“您来了”。
这一声要是没有老师教,绝对说不出这个味儿来,听着就让人舒服,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待李学武开着车顺着他给开启的大门进了院,赵老四更是跟着到了停车场这边。
一等着李学武下车便是走近了轻声汇报道:“会员来了有三十多位了,多是带着家属和孩子来的”
“娄总监正带着人在餐厅准备今天晚上的聚餐,娄经理还在管理处忙”
“黄所也是刚来,带着朋友去了特许服务部,说让我告诉您来了去找他”
……
李雪看着这个跟在自己二哥身边轻声说话的年轻人,总觉得跟老头子似的。
这种气质的冲突感很强烈,一个年轻人为啥非要学这种做派?
至于这人是谁,跟自己二哥在说什么,她没听到,扯了扯嘴角,目光扫向了这处大院。
她跟着二哥来的时候只从一角进来,并没有看见这座大宅的全貌。
但现在站在停车场往里面看,还真是深宅大院。
见着二哥迈步往里面走了,李雪也跟了上来,只是走的没有那么快。
“嗯,知道了”
赵老四汇报完便站住了脚,李学武也是冲着他点了点,示意了李雪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叫李雪”。
“您好”
赵老四微笑着冲李雪问了好,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门房,我叫赵德柱”。
“哎~”
李学武突然打断赵老四的话说道:“咱们是正经单位,哪儿有门房这种口语称呼,叫保卫科”。
说完打量了赵老四一眼,笑着说道:“我看当个服务主管是没问题的”。
“谢谢李经理”
赵老四好像得了李学武的封赏一般,笑着给李学武道了一声谢。
李学武轻轻拍了拍赵老四的肩膀,笑着说道:“看来你是学有所长了,把知识消化消化,总结一下,做个咱们俱乐部的服务标准出来,以后的服务人员都归你培训”。
“是,李经理”
赵老四微微躬身,目送着李学武转身往院里走,嘴里赶紧应了李学武的交代。
李雪也是冲着赵老四笑了笑,道了一声辛苦,便也跟着二哥的脚步往院里走去。
赵老四的弟弟赵老五见着李学武走了,这才从门房里走出来,到了哥哥身边,轻声问道:“那姑娘谁啊?”
“管得着嘛你!”
赵老四听见弟弟这么问,瞬间变了脸色,瞪向弟弟叮嘱道:“记住了,这儿的姑娘可不能惹,小心了吃枪子儿”。
他弟弟年岁轻不懂事,这个他知道人家不知道,要是惹了麻烦,他这个刚得着的服务主管甭说没了,就是这份工作也是没了。
赵老四都跟施工的人员打听了,明年一定能完工,到时候还不得都打开了运营啊。
那得用多少人,总不能都还是临时工,管饭工吧,总有赚钱的那一天。
街坊邻居家里的孩子们都跟家望天掉馅饼呢,他已经有工作了。
甭管现在的工作咋样,他在父母眼里,在邻居眼里终究是个人了。
包括他的两个弟弟赵德彪和赵德海,都跟着他吃了这份粮。
时间还有大半年呢,不着急,他学的东西一样能教给他弟弟,他弟弟也一样能留在这上班。
到时候一家三个小子都有工作,啥姑娘找不着啊,手扒拉挑。
现在的赵老四就是泥塘里抓住一根缆绳的沉塘者,他死死地攥着绳子,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了他上岸的机遇。
他弟弟也不行!
以前活着没希望,可不就是混吃等死嘛,咋活都那样。
现在可不同,现在他是正经上班的了,怎么还能让自己,让自己的弟弟们像是以前那个德行。
所以对自己狠,对他弟弟也狠,警告起来凶狠异常。
这个见人三分笑的门房以前是个什么玩意儿,这里的人知道的不多,他弟弟可知道的很。
牢牢记住了大哥的话,赵老五又看了一眼那边闪过的花裙子便被他大哥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揽着他回了门房。
“记住了,那是李经理的妹子,以后来的定是要多了,客气着点”
“嗯嗯嗯~”
……
“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啊~”
黄干见李学武带着李雪进院,招手道:“赶紧的,看看咱们这服务部怎么样!”
也怨不得黄干会招呼李学武过来看,这边收拾出来李学武还一次都没来过呢。
具体卖什么他知道,在哪儿弄的他也知道,最近也就周日来晃一圈,一直没得空来这边转转。
位置就在餐厅的院里,跟餐厅这边通着,跟后院也通着,倒是方便的很。
李学武进屋的时候看见马俊他们也在,便笑着握了握手,同时介绍了李雪。
关于李学武的资料他们知道一些,听李学武说他妹妹也上班了,便也都是当李雪是大人看待了。
社交上就是如此,学生就是学生,只有参加工作后才会被社会所承认,这里有承担所说和所做的责任,也有社会人必备的义务。
房间不小,两间,足有四十多平米,墙上有展示柜,挂着衣服裤子,中间还有个玻璃柜,里面展示着皮包和腰带等物件。
“你设计的?”
李学武笑着看了黄干一眼,一看他满脸自傲的模样便知道他跟自己表功不是没有目的的。
伸手拿了一瓶茅台酒看了看,问道:“周经理没说能整多少来嘛?我倒是想存一批呢”。
“干啥?”
黄干站在柜台里面,跟个售货员似的,从李学武的手里抢走了那瓶酒放回了柜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