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光上次在李学武那没吃着亏,又被他爸教育过,知道好坏人呢。
他本来想叫李哥来着,后来又想到对方跟自己父亲论同事,这才改口了叫叔。
李学武跟他岁数差不多,被对方叫叔只觉得好笑。
不过这里是大门口,他也懒得跟对方掰扯,挥了挥手,道了一声赶紧回家,随后便拉上车窗走人了。
聂小光身边的同伴见他怂了,便不服地嚷嚷着,说他怂蛋包。
他倒是很冷静,撇撇嘴,示意了远去的吉普车说道:“别吹牛哔,在他跟前我这都叫硬的了!”
“啊~”
有小年轻的不服气,翻了白眼道:“丫谁啊?这么牛哔,叫你吹的都把姆们吓着了~”
“嗯,说出来是得吓你们一跳!”
聂小光扫了一眼轧钢厂的大门口,持枪站立的门岗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父亲出来了,他骂也骂了,打李怀德又不成,顿时觉得没意思。
使劲一踩自行车,对着一帮哥们道:“得了,今天就到这了,明儿我请客,上午十点家了等你们”。
“哎!哎哎~别走啊!”
见着聂小光话说了半截就走,有好事的等了车子跟上,嘴里还追问着:“你还没说刚才那是谁呢!”
——
小崽子堵着厂大门口骂街,并不算是新鲜,这就是一群蝗虫。
随风起,随风落,你不知道他们怎么出现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消失的。
不过现在还闹腾的小崽子,各个儿都有点实力和能力的,最开始的那些,不是被淘汰了,就是出事了。
像是闫解旷那样的都算是聪明的,得着好处藏起来,然后消停的往后躲。
还有好多跟着队伍走南闯北一去不复返的呢。
说是去传播火种了,不知道死哪旮沓了。
这个时候的人命不值钱,家里孩子多是一方面,当父母的也没上心,更不敢管。
李怀德被骂算个屁,比他级别高的都挨收拾呢,被骂也都当听不见。
这事都不叫事,李怀德最烦心的小崽子其实是住在六国饭店的那些。
那些人是不骂他,可吃他的,喝他的,就算是天天唱喜歌他也乐不起来啊。
好在啊,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丝转机。
可能是担心这些人的过冬问题。
甚至再单纯的想,可能是财政压力顶不住了也说不准。
十一月中旬,上面决定,从本月二十一日起,到明年春暖花开前,一律停止蹿游。
理由嘛,就说是为了来年蹿游做好准备。
当然是不能说的狠了,不然这些傻鸟怎么会回来。
就算是这样,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这些傻鸟收到消息估计也得等年前年后了。
京城倒是肃静了许多,像是棒梗他们这样的小学生早就回去上课了。
冉秋叶跟他说的,现在虽然教学任务很少很少,还是以思想教育为主。
但在约束方面,总比中学和大学那些被放飞出去收不回来的傻鸟强。
不过也有例外,傻鸟里面也可能有几只聪明的。
周日李学武在俱乐部处理完工作往出走,答应了顾宁要一起去丈人家看看屋子。
才出屏门,便见着左杰同肖建军站在大门口说话。
也许是看见李学武了,两人又说了一句,便往院里来等他。
“李哥”
“李哥”
两人同时打招呼,一个随意,一个客气。
李学武点点头,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
左杰倒是好人缘,主动开口解释道:“建军是来跟我道歉的,还是上次看节目的事”。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目光落在了肖建军的脸上,问道:“挨打了?”
肖建军扯了扯嘴角,满脸的羞愧。
当初李学武邀请他跟左杰一起来做事,他却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着左杰越来越好,他心里又是惭愧,又是后悔。
左杰不想他为难,主动开口解释道:“上次建军还帮我来着,没他的事”。
李学武才不在乎这个呢,难道还要追究他打错人了?
“嗯,你们玩~”
他态度很随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了停车场方向便要离开。
左杰已经解释过一遍了,难道还要让人家开口帮忙?
“李……李哥”
肖建军主动开口喊住了李学武,追了两步,见他回头,迟疑了一下,道:“李哥,您这还有没有工作,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