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跑到其他地区,找到碟的地址给她发过去一条个人委托,赤井就一定会死。
“给你钱,你能替我们办事吗?”李诺问道。
碟看了眼手表:“我还五分钟下班,要不要明天约个地方死一个?”
李诺抬起腿走过去,一言不发。
“看来是今天?”
碟微微扬起下巴。
“先说好,我不加班,所以会出全力。”
她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突然眼前虚影一闪,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千钧一发之时,像猫一样敏锐的直觉让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才挡住了刚才突然出现的迅猛攻击。
碟的鞋底擦着地砖,留下两道冒烟的轨迹,顶在墙壁上才停下。
她抬起头,看到茶白扛着那把锤子,对她扬着下巴。
李诺拔出手杖,敲了敲地砖:“尽量别杀,她活着有用。”
茶白轻声说:“你这是在给我上难度。”
李诺无言,踱步走上楼梯。
彼时,碟扔掉崩了刃的匕首,撸起袖子,左臂的仿生切口弹出一把折叠刀。
她拔出刀子,竖向一甩,刀刃变长。
碟埋怨道:“看来今天得加班了……”
茶白笑了一声:“要不要直接认输?”
碟用瞳孔点了点茶白的小腿。
“要不要把鞋脱了,带跟的打起来影响动作,一点儿也不爽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茶白脱下鞋,赤脚踩在地面。
“那我让着点儿你。”
她顺手把锤子扔了,从魔素格子里拔出一把寄叶作战式短刀。
碟皱了皱眉,她感觉对方好像在说真话。
便长呼一口气。
然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轻的无声,再次出现时,刀光已经逼近了护目镜,茶白后仰半身,短刀挡开对方。
钛白色的头发飞舞,伴随触发的【魔女时间】,顷刻便沉着身体绕到侧面,手舞刀刃蹭开空气,与碟极速反应下的收刀撞在一起。
只是一个回合,两个女人都清楚碰到了对手。
四目相对。
然后二人瞬时起速,碰撞的声音传到了楼上。
赛特听着楼下的响动声,无暇顾及。
不知道为什么,她雇佣的这些杀手,突然的就调转枪口指向了她。
她用魔法解决了几个杀手后,躲在了柱子后面,手掌翻出了魔力光刃。
这个世界的人体质超群,杀手的个人战斗能力很出色,对于她这种非战斗类玩家而言,逼仄空间迎战会很麻烦。
但赛特不敢跑,跑出去就得面对李诺和茶白的追杀,那更危险。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踹开。
抬枪的杀手侧目看去,李诺站在门框旁,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马尔杰传给他的雇主信息。
杀手明白是雇主来了,没有做声。
李诺顺着他们的枪口望见了那根躲着赛特的柱子。
“利用某种技能抵消了我对你的印象,但这群杀手的枪指的肯定是你,所以,女士,出来,不然我直接扔雷了。”
李诺没开玩笑,他真的拿出了一个电磁手雷,而且立刻就叼着拉栓,龇牙笑着。
他对这群杀手摆了下手,意思是先别动手,然后指了指屋门,意思是先出去。
还活着的两名杀手听雇主的,便转身走出去,顺手把门给关死了。
李诺坐到沙发上,把染血的尸体扒拉到地上,弓着腰笑着。
“出来吧,不杀你。”
赛特急眼:“瞎说,你刚才还让那个女人剁我脑袋。”
李诺:“首先你没死,其次,我在来的路上,改变主意了。”
赛特也知道逃不了了。
她走出柱子,正对李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魔力球。
“别社里面……屁股另算……”
“就不能想点儿正常的?”
“你一个男人突然不杀我,一定图点什么吧……”
“把克罗伊德的联系方式给我。”
赛特一愣,然后说道:“我……没有。”
李诺:“那你们老大总有吧?”
赛特抿了抿嘴唇,笑了出来:“呵,忘了跟你说了……我只要说出我们人员的位置和情报,我就会爆炸啊~”
李诺手指滑过帽檐,割出血迹。
“那我自己找。”
他用鲜血发动【血雾】,一瞬间弥漫的猩红雾气遮住了赛特的视线。
等女人回过头时,便看到李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李诺用无害的眼神看向赛特。
“你通讯录里有个名字叫‘婊子’的人,那就是你们老大,伊莎贝拉?”
赛特第一次正经打量眼前这个人。
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将种种谋算和杀意藏在懵懂的表情下,真实表演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这种人比疯子还麻烦。
所以她想立刻给伊莎贝拉报信,却看李诺没得到答复就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两声。
“喂~”
伊莎贝拉的声音特别清脆悦耳。
“哎,姐姐,我想要克罗伊德的联络方式。”
李诺声音温和,丝毫没有咱们有仇的样子。
伊莎贝拉故作惊讶。
“赛特让你抓住了?”
“大概是吧。”
“嗯……那这样吧,你要是经过赛特的考验,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怎么样?”
“什么……”
李诺“考验”二字还没说出来。
赛特的表情突然不对了,变得像个机器人一样呆。
他立刻打开【阿尔贝斯之印】,并对楼下的茶白喊了一声:“你们换地方打!”
话音未落。
以赛特为中心,扩散出一层魔力波纹,女人被炸成了灰烬,所有事物都开始快速枯萎,顷刻间,这栋屋子包括墙壁都灰飞烟灭。
李诺已经撞出了窗户,用诡丝绑住墙壁管道,落在了下方某一层的露天平台上。
两层【阿尔贝斯之印】一瞬间便被穿透。
依靠【称号:剧本破坏者】积攒的一次豁免噩运的权限,才把刚才那诡异的诅咒爆炸抵抗住。
这诡异的能力,是咒术。
可惜的是赛特就这么死了,他还想从那女人那儿抢点东西再动手。
彼时,手机屏幕上收到一条消息,是伊莎贝拉传来的信息。
是个电话号码。
李诺随手从平台的桌子上顺走一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瞅着上层墙洞里正在打架的茶白和碟,一边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