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泽宝,这边??”
看到熟悉的座位排布,吕泽发出重重的一哼。
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
然后吕泽因为身体原因,被默认坐在不喝酒这一桌。
哪怕他极力抗议,认为自己酒量远胜孙陀、裴安这些战五渣,却被众人一致摁下了。
一个还在喝奶长身体的小孩,想什么呢!
不喝酒这桌,除卢玉裳外,还有段业、孙陀、裴安等人。
刚坐下,左侧的女孩便对他招手:“嘿??泽宝。两年不见了吧?”
“东方姐好,你和石头哥蜜月结束了?”
东方如月,是甲班同学中最早婚嫁之人。
她的夫君司空石也是甲班之人,目前正在隔壁被西门晓云灌酒。
“哎??还没呢。我们本打算蜜月三年,把仙界六洞七十二境都转转。没成想??郁宝家里出事,所以就早点回来。来,泽宝,帮我们算算,我们什么时候能真正受?封仙?”
这对夫妻都是孤儿,在慈生堂长大。吕泽第一次被抛弃时,跟这二人在同一个慈生堂呆过几年。他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谊深浓。早早就锚定仙职“和合仙侣”,修行有情道。且在第九山班没多久,便在一众师长主持下,成亲了。
“您两位还用我算?”吕泽撇嘴,“等七夕夜的时候,你俩弄个阵,自己修行呗。”
隔壁桌上的西门晓云立刻插嘴。
“东方姐,要我说。你们就来一个‘天为被,地为床’。在野外采集牵牛、织女星宿之力,双修晋升得了。”
东方如月脸一红,骂道:“真当旁人都跟你这无赖似得?我家石头是正经人!”
“正经?”西门晓云想要继续调笑,被旁边的慕容春棠直接灌酒。
“老实闭嘴,喝酒,然后回去睡觉。少废话!”
大姐开口,西门晓云悻然入座,继续和端木瑜一起划拳。
众人喝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人敲门。
“谁啊??”醉醺醺的端木瑜转身开门,“菜不是齐了吗?”
“我。”
听到洪亮声音,端木瑜瞬间清醒几分:“郁宝?”
他赶紧开门,却见一身皂服的阴郁男子走进来。
吕泽眉头一挑。
他率先发觉,虽然容貌不改,但郁海元长高了!
身高至少高了二寸。
看着班上众人,郁海元点头示意。
卢玉裳本想按照往常一样,招呼他往这边做。
却见郁海元摇头婉拒:“我这情况,就不上桌了。是晓云通知我你们在聚会,我过来谢谢。毕竟??方才在我家时,吕泽不在。”
端木瑜识趣地给他取来酒杯。
“这几日,谢谢大家帮忙奔波。”
说是大家,目光却直直盯着吕泽。
郁海元已经从二太爷那边得知诅咒之事。
卢玉裳将斟满的酒杯递给吕泽,他遥遥举杯和郁海元示意。
随后,郁海元又一一和众人敬酒道谢。
酒意上头,青年脸色泛红,再度对众人道。
“我这身份,不方便多留,诸位且随意吧。
“咳咳……今天之事,再次谢过。
“日后如果有事,可来郁家寻我。”
说完,他起身离开。
众人叹了口气。
东方如月很是伤感。
这才多少时日,本来一个无法无天的乐天少年,就成了这副模样。
那份阴郁、阴冷的气质,着实看不出往日风采。
“泽宝?”
卢玉裳担忧地看向吕泽。
“没事,我去送送他。”
吕泽追上郁海元,两人在楼下站着,静观街道上的人群车马。
“多谢了。”
“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二爷爷告诉我了。这几日,你一直在帮忙为郁家镇伏诅咒。”
吕泽心中一动,不露声色套问郁二太爷的说法。
当得知郁二太爷提及“鬼王图腾”是他交给吕泽时,吕泽心中泛起波澜。
老爷子应该知道我当晚在玉林仙楼,他故意没说吗?
还有我与张家的交易,他似乎也隐去了?只提及我和张家打了一架?
是担心郁海元得知后,迁怒我那天晚上不能救下他父母吗?
但郁家不提及“荒神弑天旗”如何凑成的,吕泽乐得装作不知情。
“你要回玉林仙楼?”
郁海元摇头。
“我这几日要在祖地陪一陪父亲、母亲还有云芳。”
说完,他看向街道拐角的静候区。
郁铭泽趴在鬼火狐上,正在等候堂哥。
“那我过几日去陪你?”
“算了。”郁海元看向楼上。
隐约能看到师曜灵和端木瑜一起划拳的灯影。
“你还是陪这位朋友吧。他??那位年冠?”
“嗯。”
郁海元脸上多出几分笑容:“那你还是老实陪着这位交换生吧。这位小爷可比我娇气。等过几日,我调整好了就回来上课。”
两人简单在门外说了几句,然后郁海元跨上鬼火狐,和郁铭泽一起腾空离去。
……
甲班众人的聚会也没持续多久。
郁海元这件事忙完,许多人连黉宇都不回,直接就起身离开,继续游学之旅。
“等等,你们先别走呢。”
吕泽想起一事,重新掏出香炉,拿起紫霄香,开始进行占卜。
“这次甲班聚会实在难得。下次,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凑齐这么多人。我趁机帮大家都算一算,看看大家接下来的机缘在哪。”
吕泽法术全开,又从不倒翁掏出一日杖。
师曜灵在一边嘀咕:你这是把我的傀儡灵媒当你的储物工具了?至今不还给我?
借助尚未完全消散的赐福之力,吕泽为端木赐、孙陀、裴安等人逐一测算卜命。
太过遥远的东西,他不好算。但近一些的福运、机缘,却能看出一些眉目。
“端木,你回头和孙陀游历时,尽量去山里转转。有一方古石与你有缘。”
“裴安,你可驾车出行,绕着元枢省云道飞行十圈,自有一场机缘。”
“大鲍,百玄境有一份菜谱,与你有缘。”
“东方姐,石头哥。你二人的成仙机缘在七夕之夜。啊,对了,你们可以去青星杏林,那里有我的鹊仙朋友可以帮忙。”
……
吕泽一口气算了所有人的机缘。
当最后一卜结束,他法力消耗过剧,直接瘫坐在地。
卢玉裳赶紧搀扶着他,小声抱怨。
“一口气算这么多干嘛?难道我稀罕你帮我算一把仙剑的下落?我,还用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