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祖鲲鹏端于帝座之上,平静道:
“其余道友恐怕也会遣人去到那儿,动静小一些,人朝虽不值一提,但多少有些古怪,吾之目光,竟无法将人朝完全洞悉、观尽.也是。”
“毕竟此时此刻,人族还算天地主角。”
说着,他伸手一点,一个虚幻身影浮现而出。
“天机与大势所示,这便是伏羲转世之身。”
“行事小心些,莫惊动人朝,也莫要太刺激伏羲转世身,免得其堪破胎中之谜,觉醒宿世记忆。”
“是,妖师。”北皇做礼,抬起头,将虚幻的面孔牢牢记在心头——一个少女。
那位天皇伏羲,转世成了一个女孩子。
看上去年岁还不大。
类似的一幕幕,在天地各处发生。
“妖主之位.”
很多强大者目光炽烈如火。
皆欲,抢占先机。
先近伏羲者,取其位格的可能,也就更大。
“伏羲!”大神通者们咀嚼着这个名字。
“周叔!”冯福喜笑喊道,回过头看向似乎低头打着瞌睡的中年人:
“到咯!”
周牧睁开眼睛,揉了揉长时间洞观道争棋局而有些发酸的眉心,用手机扫了扫收款码:
“师傅,钱抓过去了。”
他带着冯福喜下车,拉着行李站在一座小小的庄园外,庄园旁边还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
绿水养老院。
周牧是这家养老院的院长。
‘吱呀~’
伴随铁门那锈迹斑驳的刺耳摩擦声,两人并肩走进养老院,冯福喜大声招呼道:
“金奶奶!”
“陆爷爷!”
“孔爷爷!”
养老院的院子里,三个老人正靠在躺椅上看着夕阳,此刻都笑着起身,招呼着小福喜。
冯福喜蹦蹦跳跳:
“赵爷爷呢?”
“他啊,后院钓鱼呢。”金奶奶拍了拍冯福喜的脑袋:“读书怎么样?有没有认真听课?”
“金奶奶,我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冯福喜笑着道:“我是咱们绿水市状元哩.对了金奶奶,晚些时候,我同学要来玩。”
“喔,玩,好好玩。”金奶奶乐呵呵的开口,看着这丫头朝着后院蹦跳着去,失笑摇头。
她道:
“这小家伙,就和赵老头子亲近。”
周牧拉着行李箱走来,平和的点了点头:
“镇元子道友为地仙之祖,可不像三位一般杀气重,孩子喜欢他一些也正常。”
金皇微微执了一礼:
“仙佛们,回来了?”
“嗯。”
周牧淡淡点头:
“从鲲鹏、祖龙等,再到原本的西极勾陈、南极长生之流,皆已重临,不过暂还没谁涉足人朝疆域,他们需要时间来‘了解’我。”
摇着扇子的陆大爷道:
“院长,要我说,直接将那些道友一扫而空,不就好了?”
“不是时候。”
周牧摇了摇头:
“天庭无仙则不可称为天庭,我要铸天庭,就要让这些道友们重归于天庭仙录”
缓了缓,祂继续道:
“一两个大神通者也就罢了,多了,我没有把握一气镇压,更遑论某些道友背后站着无上者。”
陆压若有所思:
“所以,您是将小福喜做了个‘靶子’?”
“或者说,钓鱼的饵?”
周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
“十五年前,我将小丫头带回来时,是这般想的,但后来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如何说?”穿着白背心的秃顶孔大爷好奇问道。
周牧思忖片刻,听着后院冯福喜和镇元子的笑谈声,这才道:
“小丫头的前世是谁,诸位也都知道,可她前世,又究竟是谁呢?”
“伏羲可不只是伏羲。”
周牧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按照之前苍生论断,伏羲可是某位无上者的化身——我在她身上,却并未看到相关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无上者因果。”
三老微微一惊,金皇蹙眉道:
“莫非之前的论调是错的,伏羲,就是伏羲?”
“不。”
周牧摇头,断然道:
“我怀疑,身化伏羲的无上者,是娲。”
三老神色骤然凝肃,有些惊悸起来,娲皇?
周牧呼了一口气:
“娲皇失踪这件事,三位道友也知道,娲是人族之母,更是凡间主——我也不瞒着诸位。”
祂微微眯眼,身上流转起一丝威严来:
“正如吾取九幽主之位,要借六道轮回一般,这么多年来我不取走凡间主的位子,便是发现,差了类同六道轮回一般的东西,差了承载那大位格的物件。”
“物件在哪?又是什么?恐怕只有娲皇知道。”
金奶奶、陆老头和孔大爷彼此对视,而后也都一并将目光投向了后院的小福喜。
他们听见周院长淡淡道:
“甚至说来,风伏羲转世做冯福喜,是娲自救之法?祂应该在某个大困境中,在某位或多位无上者制造的大困境中。”
金皇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震动:
“您的意思是,那位或那些个无上者,察觉到小福喜,定会干涉?”
“嗯。”
周牧抬起眼睑,眼中流转的是道争之棋盘。
祂淡淡道:
“无上者尚未脱困,祂或祂们之化身,亦或麾下的大神通者、大罗,会来寻见小福喜,我或可凭之逆溯根源,找到娲的下落。”
孔雀此时问道:
“不过麻烦的是,该如何分辨因娲而来和因小福虚身上妖主之位而来的生灵?”
周牧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做答,后者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眼前这位,是元始啊。
一切因果,元始皆察。
陆压忽然道:
“不过,刨除伏羲转世的身份,小福喜这丫头,您本来也挺喜欢的吧?”
周院长不置可否。
与此同时,冯福喜拉着糟老头模样的镇元子从后院跑了出来,
周牧身上那一丝压的三尊大神通者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威严,骤而散去,祂就好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