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就再没人见他进过这个秘境了,也再无人走到过这里了。”
“至于第九关有什么,连我也不清楚。”
“前辈,推开那扇门进入的第九关难度可能会很大,如果没有什么必须的理由,其实我并不建议”
“还是要去看看的。”
陈泅打断了秘境主持者的话,大步走至是木门面前,将手放在门把上,转身望向秘境主持者:“这个秘境,是不是要你和我一起进去?”
“嗯嗯。”
秘境主持者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恐慌,小跑走至陈泅身后:“进了第九关之后,我就可以知晓这第九关的规则和内容,到时候由我给前辈你讲解这一关。”
“那进去吧。”
或许是艺高人胆大,陈泅也没太过犹豫,当即推开面前这扇木门,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白色旋涡传送门,这个传送门他已经颇为熟悉,遇见过很多次了。
紧接着——
伴随着刺眼强光瞬间笼罩整个视线,当眼睛缓缓睁开,重新适应了面前的光线时,陈泅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中。
这个空间不大。
大概和第八关井下的那个青石广场一样大。
而在看清楚这个空间内所有的产物时,面无表情的缓缓握紧手中的天机伞,内心不由的咯噔一下,他突然内心涌出一阵强烈的不安感,实在是这里有些过于诡异了。
他怀中的嘲天宗掌门令,也在此刻开始疯狂颤动。
他从未见过嘲天宗掌门令,以如此之快的频率开始颤动,如同一柄重锤一般不断敲击着他的心脏,让不就不安的情绪变得更加不安了起来。
只见整个空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黄色符箓,一眼望去,至少有数百万个。
每个符箓都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起,能明显看出这些符箓已经年月已久了,而这些符箓应该灵气也快耗尽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很多符箓灵气都已经耗尽了,只有小部分符箓还有少量残余灵气。
这些符箓贴满了整个空间的地表、墙壁、天花板。
仿佛置身于符箓的海洋般。
每张符箓上的猩红色符文,都是用血液绘制的,哪怕已经过去数万年之久,依旧能嗅到空中残留的血腥味。
而在广场正中央。
则是插着一根数丈高的铜柱。
铜柱上面,赫然用无数铁链捆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因头发过长,甚至已经垂到脚跟,遮挡住了面庞和生理器官,根本无法分别出是男是女。
而这个人已经没有呼吸和动作了。
显然早已死去,神识扫过,也不见一丝生机。
铜柱上也满是阵纹,那铁链上也嵌刻满了阵纹,无论是铜柱、铁链、还是这百万符箓显然都是诛杀这个人的手段,也不知这个人当时究竟是有多难杀,竟然不能当场诛杀,必须让布局者布下如此之手段,才能诛杀掉这个人。
陈泅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手持天机伞,尽量不让自己身体有多余的异动,他打算将这些符箓的阵纹全都记在脑海这种,他不通符修,不知道这些符箓是什么级别,只能看看能不能将阵纹样式记在心中,出去找人问一问。
然而,他却发现明明自己已经将这些阵纹记在心中了,但转念又瞬间忘掉。
像是直接从记忆里抹除了一般。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也没有在继续尝试了,很明显,这个阵纹或者说是符箓,不是他能所接触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 他知道了自己怀中的「嘲天宗」掌门令牌为何颤动的缘故了。
在那根铜柱上,有一个凹陷处,是个.「嘲」字,他对这个凹陷处很熟悉,在大夏国遇见过好几次,这正是嘲天宗令牌才能打开的「锁」。
嘲天宗的掌门令牌,并不是一块单独的令牌。
构造很奇特。
是个掌门椅的样子,而这个椅子的背面,被雕刻成了「嘲」字,在大夏国,这种锁往往被隐藏在一大段文字里,哪怕外人拿了这令牌,不懂其中的奥妙,也很很难发现墙壁上那个「嘲」字是个锁。
他的令牌之所以一直颤动,或许是因为这个锁的存在?
可是他在大夏国的时候,无边冰原下方的那个青石广场,那里同样有「嘲」这个锁,但那时候令牌也没有如此猛烈的颤动,这意味着——
这里的这个「锁」只要开了,就肯定会发生大事。
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就只有天知晓了。
陈泅沉默了许久后才偏头望向身旁的秘境主持者:“说说这一关的任务是什么?”
哪怕此地颇为诡异,但这里也还是第九关,属于这个秘境的第九关关卡,在没有足够多的信息之前,他无法判断出自己要不要开这个锁。
他有些生怕,放出一个「嘲天宗」数万年前所压制的绝世邪魔出来,将他击杀的同时,危害人间。
毕竟当时用了如此之多的手段,才将铜柱上的那个人困死在这里,这要是放出来了,他不认为自己能敌。
“任任务是.”
此时的秘境主持者,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有些震撼道了,声音有些发颤道:“第九关的任务是打开柱子的锁,没有多余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几个字。”
“可可那铜柱上哪有锁啊,就只有铁链和绑了一个人。”
“呼”
陈泅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走至地面上堆积了不知多厚的符箓上,朝铜柱缓缓走去,并抬头望向被绑在铜柱上的那个「人」。
这个人被绑在了数丈高的地方,他需要抬头仰视。
数息后。
灵气猛地涌出,他用灵气剔除了这具尸体上的所有毛发,此时才能分辨出这是个男人,还是一个青年,看起来年龄并没有很大,也就凡人三十岁上下左右的面相。
面容棱角分明,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体上没有一丝生机。
面部表情也凝固在了一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咆哮,没有狰狞,面部极其淡然,只是眉头微微一簇,仿佛死的有些不太如意。
而整具身体上,只有那微微蹙其的眉头带有浓郁的情绪,除此之外不见有任何多余动作。
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被禁锢在这里诛杀的强者,而是一个正在皱眉思考的老者。
就在陈泅细细观察铜柱上这具尸体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噗通声,皱眉望去,原来是秘境主持者不知何时跪倒在了原地,满眼都是恐惧,喉咙在恐惧之下甚至都无法吐字,抬手指向被绑在铜柱上的那具尸体,声音发颤的结巴道:“他他他”
“怎么?”
陈泅眉头轻挑,转头望向这具尸体,并没有发现这具尸体有什么复活的迹象,随后才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你认识这个人?”
“让我猜猜,这个人不会和姜不平一个样子吧?”
“就就就”
秘境主持者满眼都是恐惧,喉咙滚动了一下后,才强忍着恐惧用力道:“就是一个人,完全一样,甚至连痣的位置都一样,但是姜不平进入这个秘境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左腕处有一颗梅花痣。”
“很好看,当时还多看了几眼。”
“那颗梅花痣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前.前辈,你看这具身体,左腕处同样拥有一颗梅花痣,无论是位置还是形状都一模一样,其他地方也完全一样。”
“可是.”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当年明明亲眼见过他的,到底,到底”
陈泅面无表情的沉默着没有讲话,只是仔细上下打量着这具尸体,从主持者的讲述,能够清晰的判断出,「姜不平」进入这个秘境的目的,压根不是「一日七彩词条」「金色词条」「地骄之运」等这些机缘,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第九关来的。
其目的应该就是这具尸体。
并不是他前面所猜测的那样,第八关井下的十万天兵天将。
或许那十万天兵天将,这姜不平也很心动,但最终目的还是「这具尸体」。
那么其实从现在开始.
一个很好被推测出来的结论了就能得到的。
数万年前,嘲天宗花费了大量手段,诛杀了「姜不平」,不过姜不平最终并没有死亡,肉体被诛杀在这里,神魂还是逃了出去。
若干年后。
这具神魂终于恢复了一定的实力,而此时嘲天宗已经灭亡,姜不平不知通过何种手段知晓,自己肉体被禁锢的地方变成了天道秘境。
便独自前来准备取回自己的肉体,恢复自己的实力。
然而在第九关时,看见那墙壁上的「嘲」字时,却突然退去。
转折点就在这里。
他相信,这具肉体对于那个「姜不平」绝对是极其重要的,能够让姜不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这具肉体的,只是明明已经在临门一脚了,为何却在第九关放弃了。
是.不敢。
还是不能。
这是两种情况,而这两种情况决定着他是否开启铜柱上的这个锁。
「不敢」的可能性太小了,都已经被嘲天宗诛杀在这里了,说明这仇早就结下了,更何况如今嘲天宗已经灭亡三万余年了,没有什么不敢之说。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就是不能。
通过某种手段,「姜不平」知道自己就算进入第九关,也无法取走自己的肉体,因为没有嘲天宗掌门令牌,根本无法打开这个铜柱上的这个锁。
故而甚至都没有进入第九关,便选择了放弃直接离开。
既然如此。
陈泅深吸了一口气,没再犹豫,在秘境主持者震撼的眼神中,从怀中取出王座形状的嘲天宗掌门令牌,将椅背缓缓朝铜柱上那个凹陷下去的「嘲」字,按上去。
在嘲天宗令牌变大了几分,让两者完全吻合之时,一阵金色的光芒从交接处猛地绽放出来。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