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甚是无奈,看着关羽垂着不动的乌肿手臂,神色沉痛地摇头。
廖化等一群将佐,不知夜来关羽箭伤如何,一大早便来到关平帐中,围着关平,关切地询问着。
“小将军,君侯臂伤如何?”
关平听了,忧心忡忡道。
“弩箭有毒。父亲服了华神医之药,虽性命无忧,然右臂乌肿异常,不能动弹。”
众将闻言,大惊道。
“啊?已不能动弹?”
廖化神色更显焦虑,急忙问。
“臂不能动,安可出敌?”
关平听了,神色更是焦急,忧心忡忡道。
“岂只如此!父亲若损右臂,其害岂止不能出敌?唉!我真不知当如何是好?”
众人听了,也都更见焦虑起来。
廖化想了想,开口道。
“小将军,依我看,君侯当回荆州,寻医治理才是啊!若在营中,徒延时日,后果不堪啊!”
众人一听,一齐附和道。
“是啊!当回荆州医治才是啊!”
关平一听,甚是无奈,摇摇头道。
“我已请父亲回荆州医治,然他终是不肯啦!”
关平说完,仍又急又无奈,连连摇头。
众将听了,甚是不解。
廖化急忙惊问。
“为何不肯?”
关平仍长吁短叹,又急又无奈地说。
“唉!父亲说,伯父令他攻打樊城,今樊城未下,撤军有辱使命,不肯回荆州!”
廖化一听,叫了起来。
“臂已难动,还如何攻打樊城!走!我等一起去劝君侯!”
众将一听,涌跃响应。
“对!我等一起去劝!”
众将面带急色,一齐出了帐。
其时,关羽垂着乌肿异常的右臂,仍在帐中看书。
关平、廖化与众将一起进了帐。
关羽见了,有些诧异,问道。
“汝等齐来,可是有敌情?”
廖化听了,率先开了口。
“并无敌情。”
关羽一听,已明众人来意,脸冷下来,看了关平一眼,才说。
“可是来劝我回荆州?”
廖化听了,神色焦急地上前一步道。
“正是。我等见君侯右臂损伤,动弹不得,恐君侯临敌致怒,冲突不便,故一致恳请君侯,暂回荆州,治好伤,再临敌!”
廖化说完,跪倒在地。
众将见了,也一齐跪地,齐声恳请。
“请君侯治好伤,再临敌!”
关羽见了,连抬左手道。
“这是为何?都起来!都起来!”
众将听了没动,反而再请。
“请君侯治好伤,再临敌!”
关羽一看,恼怒道。
“吾取樊城,只在目前!取了樊城,即可长驱直入,直捣许都,剿灭曹贼,以安汉室!岂可因小伤而误大事?”
众将听了,仍不起身。廖化又情急地开了口。
“君侯所言极是。然君侯今臂不能动,如何临敌?”
廖化言罢,关羽一时无言。
关平见了,也立即开了口。
“是啊,父亲。樊城必取,但需父亲伤愈方可。今在营中,无医无药,徒耗时日,父亲何时伤愈呀?伤势不愈,岂不延误攻打樊城?”
关羽听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樊城眼看将下,我若回荆州,岂不给了曹仁喘息之机?曹贼一旦重新部署,取之便难了!”
廖化见关羽仍不肯回荆州治伤,急了,叫道。
“君侯!不先治好伤,不光取不得樊城,还恐损了右臂呀!”
关平听了,也急忙说。
“是啊。父亲伤不愈,樊城又未下,若曹贼乘机再发大军,当如何是好啊?”
关羽听了,勃然大怒。
“汝等之言,慢我军心?休再多言!”
关平听了,一脸无奈,抑郁地低下了头。
廖化与众将听了,也抑郁地起了身,一个个怏怏而去。
2
此时,曹操正忙于筹划迁都之事,已无心应对关羽。他神色郁闷,聚文武于厅中,开口问道。
“孤已禀明圣上,准予迁都。众卿以为迁往何处为宜?”
众文武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人说话。
这时,司马懿出班开了口。
“魏王,臣以为不宜迁都。”
曹操一听,忙问。
“为何?”
“日前魏王言及迁都之后,臣即往军中了解了于禁失利之事。”
司马懿答非所问,曹操听糊涂了,忙说。
“于禁失利,已成定局,由是而累及迁都,你岂不知?”
司马懿听了,说道。
“臣知矣。然于禁失利,失于水淹,非战之故;此前之战,关羽并未得便宜,反而中了庞德一箭。由是观之,关羽并非传闻之神威也。”
听司马懿说到此,曹操沉吟起来。
众文武听了,也在窃窃私语。
司马懿见了,又开了口。
“魏王,于禁之失,于国家大计本无所损;以此战观之,关羽也并非不可抵敌。迁都乃国家大计,岂可轻动?”
曹操听了,仍犹豫不决。
众文武听了,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议论纷纷。
曹操看了看众人,又转向司马懿,忧心忡忡地问。
“若关羽取樊城,攻许都,我将如何御敌?”
司马懿见问,说道。
“魏王,今孙、刘失和。云长得志,孙权必忧。大王可遣使,去东吴晓以利害,令孙权暗暗起兵,袭云长之后,云长便无暇攻许都了。”
曹操听了,仍忧色不减,犹豫着开口道。
“孙权向不信我。此番樊城之战,亦为孙权鼓惑,而他却按兵不动。似此,汝计如何得逞?”
司马懿听了,又献计说。
“大王可许其江南之地,事成即割与封之。如此,孙权必动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