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太一却与之相反,粘人的厉害,更在不知不觉间,让她都能摒弃了他的魂体印记,记住了他本人的模样,这点,着实有些神奇。
也让某只女仙小姐姐,好奇也有些新鲜的瞅着跟前的太一。
而,被她那奇怪眼神盯着的太一,眨了眨眼。
【阿阮?你,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了?】
“嗯?”
这很是敏锐的话,让司阮也眨了眨眼,询问。
“哪里不一样了?”
【嗯——,说不上来,但——】
太一迟疑了下。
【还是能区别的,或者这么说吧,在此之前,你看我的眼神,和看父母以及其它人是没有区别的,但,现在的话——】
他弯眸而笑,勾了勾她的手指头。
【望向我的眼睛,有了一丝丝的亮度,虽然很是细微,亮度也很小很小,可,就是不一样的,所以——】
他的笑容变的小得意又温柔。
【我在阿阮心中,一定有了浅浅的痕迹,而这痕迹,定然是别人没有过的,对不对?】
“……”
这话,让司阮一默,然后,倏然的凑近他,几乎要鼻子碰鼻子了,这让前一刻得意又温柔的太一,下一刻慌了表情,更唰的一下红了脸,长长卷卷的睫毛,扑闪的跟只小蝴蝶一样的,结巴。
【阿,阿阮,太,太近了——】
“不喜欢?”
盯着太一眼睛不错眼看的司阮,好奇的望着他,歪了歪头。
“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我离的近了,你反而很恐慌?”
这话,让太一的脸更红了,亦让他紧了紧拳头,眼眸里浮现出了无奈。
【阿阮,我是个男人,虽然刚成年,可,还是个男人,所以——】
“所以什么?”
难得有点儿咄咄逼人的司塔主,又凑近了一些,这下,当真是鼻尖贴鼻尖了,让太一的脸红到滴血,就连握紧的拳头,都泛上了薄红,可见他有多忍耐。
【所以——】
太一深吸口气,看她一眼,赶紧垂下,生怕自己心中的某些不可告人的阴暗被她给看出来,然后被讨厌。
“嗯?”
看着一个所以之后没声儿了的太一,司阮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眸看她,重复询问。
“所以什么?”
【……】
一而再,再而三被‘逼问’的太一,蓦的抬眸,盯着面前总是在无意识间把他挑拨到不行的女孩儿,倏然伸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以及微微侧脸,印了下去。
?
这突如其来,宛若蜻蜓点水的一吻,让司阮惊讶极了,当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
而,壮着胆子亲一下就迅速退开的太一,撇开脸,抿了抿唇。
【所以,会对喜欢的人想做一些,怕她讨厌的事情。】
“比如,亲我或者对我发情吗?”
没有任何害羞,仿佛被亲的不是她的司塔主,直白的说出这些让太一瞬间熟成虾子,以及又气又无奈的话。
【发,发情?怎么能是发情呢?我,我那是——】
“不是吗?”
司阮歪头。
“对我产生欲望,想要睡,不是发情是什么?”
【……】
这下,太一张张嘴,然后,无言以对。
最终,伸手捂了下脸,似是放弃辩解和挣扎的,边点头边比手语。
【对,没错,就是这样!”
发情就发情呢,谁让自个儿确实对她有那些,嗯,各种各样的想法呢?且,每次还不带重样儿的,所以,说发情的话也不为过。
只是。
他顿了顿,透过微张的指缝朝那女孩儿看去,有些迟疑和忐忑。
【你,不讨厌?】
“嗯——”
这话,让司阮沉吟了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摇了摇头。
“没感觉讨厌。”
这话一出,太一瞬间眼一亮,放下手,嘴巴都能咧到耳根处。
【那,也就是——】
“但,也没感觉。”
前一秒心情高涨到仿佛由一个穷人中了五百万一样,激动雀跃到快要死过去的太一,下一刻就宛若,那彩票过了兑奖日期一样的绝望心情。
没感觉讨厌?
但,也没感觉?
这话,换个意思说是在说——
哦,对你,没有一点儿其它的想法,你亲我,跟宠物亲我,没什么两样……
这个认知,让太一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去,明亮温柔中带着光芒的眼眸都黯淡的宛若毫无星光的黑暗。
【啊,没感觉啊——】
这怕是,最伤人的话了。
可,好像又是理所当然的。
总感觉,倘若阿阮对他有感觉,才有问题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太一忍不住苦笑一声。
【我真是没救了。】
话落,他扁着嘴站起来。
【我有些伤心了,想去睡觉,阿阮把蛋糕吃完也早点儿睡吧,嗯,记得刷牙——】
一边说,一边扫了眼桌子,发现上面的蛋糕早就不知何时被吃完了的太一,噎了一噎,最终伸手掐掐眉心,叹口气。
【晚安。】
他需要祭奠一下自己悲催的失恋。
躺在床上的太一,胳膊搭在额头上,用另外一只手碰了碰唇瓣,最终轻笑了一声。
“【算了,没感觉就没感觉吧,至少不讨厌,也没有打我,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他可是知道的,对于让阿阮不顺眼,以及不愉快的事情,她都是会毫不客气动手的,然,眼下,自己这般冒犯她,她也没有动手打人,亦没有恶语相向,甚至对待他的态度也没什么区别,这,已经很好了。
所以,要慢慢来,不能着急,不然,把人给惹毛,走掉了,他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不是吗?
吐了口气,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少年,忍不住呵呵傻乐。
【好软啊——】
阿阮真的好软啊——
领养太一的,教会了他许多的男人和女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且,在那一天来临之时,二人都有了感觉,亦放下了手中的一切,给外出还未回来的太一打了电话,让他回来一趟,有事找他。
当太一回来之时,便看到共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拉着手,含笑望着门外的双亲。
看到他们这般模样的太一,神情静了一静,心里有了某种预感,让他将东西放到一边,蹲在二人身前,拉起他们的手,很安静的没说话。
这般模样,让男人和女人笑出了声。
“感觉到了?”
【嗯。】
他点头,垂下了眼,表情平静,可握着二人的手却紧了一紧,这让男人和女人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满眼的不舍。
“你这孩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就这么的想不开,也不找个姑娘,组个家,生些孩子,一起生活呢?这样的话,我们走了也会安心的,哪时像这样——”
说着说着,女人的声音便哽咽了起来。
“只有你一个人了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