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兜里掏出来什么东西,祝靖寒身子紧绷,满身的防备。
只是,男人拿出的是一张薄薄的东西,然后塞在祝靖寒的手里。
但是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祝靖寒掏出手机,屏幕亮后看到了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照片,一个孩子的黑白照。
“这是我儿子。”男人的话音有些哽咽。
而祝靖寒显然明白了什么,他起身,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随便躲个地方,三十分钟后再去我那里。”他的声音平静,脑海中在筹划着东西。
疯子点头,然后开始跑动。
因为四处黑暗,即使众人听得到脚步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祝靖寒转身跟着疯子跑开了岔路。
他必须先赶到家里。
他断定乔晚回家了,如果是近处的居民,她肯定会把孩子安全托付然后自己跑出来找他。
因为太熟悉她的作风,所以刚刚时候,那疯子说要去他住的地方他才会紧张。
*
乔晚紧闭着门,关紧了窗户,焦急的在屋子里踱步。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过来,而她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大,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走,她不放心孩子自己在这里。
而且她怕发生今天上午的事情。
乔晚都想去庙里求求了,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的惊险。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乔晚整个人的神经都崩了起来。
她躲在门口,然后听着动静,脚步声到门口就停下了。
“晚晚,在里面么?”
因为屋里的灯一个都没开,看起来就像是没人一样。
乔晚一听是祝靖寒的声音,当即就把门打开,抱住了一身清冷的男人。
“我要担心死了。”
祝靖寒失笑,然后把她推进屋子里面,打开了灯。
“这不是没事嘛。”
乔晚抬起头,然后检查了一下祝靖寒,的确没有烧伤的痕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她鼻子一酸。
“我好想出去找你,可是我又不放心孩子,靖寒,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她受够了这种两边都放不下的折磨和恐惧。
“嗯,以后绝对不会了。”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样子多少有些不好看。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乔晚伸手摸向他的脸。
额头非常烫。
乔晚手心被灼了一下。
“你发烧了。”她整个人都是焦急紧张的。
乔晚转身去翻来时带的行李,里面有备用药箱,她记得里面装了感冒药还有退烧的。
衣服被胡乱的扔在一边,足以看的出乔晚心里有多急了。
祝靖寒伸手握住她的手。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乔晚眼睛红的个跟个兔子一样,终于翻到了她所需要的东西,她转身去倒水,然后背着祝靖寒擦了擦眼泪。
祝靖寒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床上,伸手摸了一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儿子。
“晚成,你是男子汉,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哭泣是女人的特权。”祝靖寒耐心的说着,孩子早晚要长大,他也不希望孩子太过于娇弱,可是这种情况下害怕很正常,他也心疼。
“嗯,我知道了。”祝晚成的鼻头塞着卫生纸,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
“又流鼻血了?”祝靖寒伸手把他额前的小头发推了推。
“嗯,我一哭就流鼻血了。”祝晚成虽然是个孩子,可是对于哭鼻子这件事情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祝靖寒担心的眼神,他手指停在那里。
对于这个他和乔晚的第一个孩子,他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不知所措,因为不知道怎么样会对孩子好。
“有爸爸在,别怕。”他手指
握住祝晚成放在肚子上的小手。
祝晚成抖筛子一样的点了点头。
他有一个酷爸爸。
简直就是他心里最大的偶像,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乔晚倒水整理好心情回来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吃药了。”她走到祝靖寒身边,祝靖寒随着她的声音转头,接过了她端来的水杯。
乔晚把药粒挤出来,然后放进祝靖寒的嘴里。
“多喝点水,早早睡,要是明天早上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吧。”其实乔晚说话都是哄着的。
难得祝靖寒点头配合。
“睡觉吧。”
他看起来很疲惫。
祝靖寒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
“我在等一个人。”
乔晚去脱他西服的手指顿住。
祝靖寒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其实那个疯子是装的。”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其实只是不想乔晚再害怕。
屋门被敲响,乔晚心惊肉跳的。
现在一点动静都足以让她心跳飙高。
“我出去看看。”如果没猜错,他来了。
乔晚拉住他的手,而后摇头。
“没事,约好了的。”祝靖寒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抽出自己的手。
祝靖寒还是出去了,并给她关上了门。
乔晚跑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动静,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
“说吧,到底什么缘由让你装疯这么多年。”
据领路说,已经二十多年了。
“六年了,整整六年。”男子一笑,眼神中死灰复燃一般的亮起。
祝靖寒挑眉,沉默。
“六年前我儿子还活蹦乱跳的,若是现在活着也该十四岁了。”
男子说着便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
“六年?”祝靖寒第一次时间产生了分歧。
“这个村子什么传言都有,其实我装疯不过六年,现在这里哪里还有老人,都是一些新来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疯子自然知道领路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躲在窗户边上都听见了。
“先别说别的,为何把我爱人骗上山,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祝靖寒眼神一凛,心里不舒服。
乔晚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要是他没找到她该怎么办。
男子似乎愧疚了一下,不过浑浊的眼睛也看不出来什么。
“我在镇口看见村里带路的带你们进来,说实话,我对外来人很有抵触。”他就是不想看到他们好,恰好乔晚过来问他有没有看到祝靖寒一行人。
他才直接给她引上了山。
“但是,我要是先就知道你是祝氏的老总,我死活也不会那么做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有些伤心,他叹了一口气。
“六年前,我家里接到了孩子受补助的通知,孩子能有机会上学,我如何能不开心。”男子抹了一把眼泪。
他哽咽出了声。
“但是,全镇那么多户贫困人口,几乎没人收到好心人的资助,钱都落在了那些当官的手里。”男子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悲伤。
他有孩子算很晚,所以外加疼爱这个孩子,有受教育的机会他肯定是要去争取的。
那天,他就带着人去镇里政府去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