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身体力量,就非常可怕了。
闻人洛想来想去,自己要是把各种压箱底的手段都用上,倒也能做到许源这般,正面挡住四流武修一击。
可那也是自己的极限状态了。
闻人洛虽然很欣赏许源,并且内心中认可他般配槿兮小姐。
但监正门下哪个不自傲?
只是“监正门下”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傲视皇明了。
所以闻人洛虽然欣赏,却绝不认为许源比自己强。
顶多会觉得:这小子不错,将来有机会追上我。
而关于槿兮小姐,则是因为监正门下都和小姐太熟了,监正也没有在门下为孙女招婿的意思,所以大家才会留意许源这些外人。
但是现在,闻人洛觉得许源至少在面对武修的时候,已经不比自己差了。
战场中,两人脚下地面深陷成了一个下凹的弧面。
青石板碎裂如蛛网。
歪斜的钢铁傩面后,露出史明游半只惊愕的眼睛。
许源双臂发力,向上顶起发了个“震”和“卸”的技巧。
就让还在震惊中,猝不及防的史明游踉跄后退了几步。
狼牙棒滑开,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许源单手拖刀,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双臂,又对着史明游勾了勾手指:“不服气?再来!”
史明游没有受激像公牛一样冲上来。
他抬手一扶,将钢铁傩面重新扣好。
这次变得慎重起来,拖着狼牙棒在许源前方了左右游走,寻找着战机。
战场外的朱杨平和闻人洛退远了一些,免得再被波及。
史明游等了半天,却没有寻找到有利的战机,便知道眼前这歹人虽然年轻,但是经验丰富,轻易不会露出破绽。
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君临天下”压制。
便是许源露出了破绽,他也会无意识的忽略过去。
史明游高高举起了狼牙棒。
这重兵器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好似举着一只巨大的火把。
武密:燎天神炎!
史明游再次大喝一声,把狼牙棒猛烈挥舞。
每一次都会有一条火龙朝着许源扑去。
许源大笑起来:“跟我玩火?好呀,咱们比一比谁的火更猛烈!”
一口腹中火喷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四流武修的武密的确强悍,但是许源的腹中火也是四流,而且是炼了六种火的腹中火。
史明游的那些火龙,被许源的腹中火轻而易举得就吞掉了。
“啊!”史明游大叫跳脚,索性不玩这些花哨的了,举着狼牙棒朝着许源狂奔而来,一棒接一棒的打了下来。
许源举刀相迎。
乒乒乓乓的和史明游杀做了一团。
一旁的朱杨平和闻人洛便只看到,飞沙走石,罡风如刀!
战场中央一团巨大的灰影,两人速度太快,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闻人洛的脸色又变了。
这么打,自己是顶不住史明游的。
虽然自己绝不会跟一位武修正面对战,可闻人洛也不得不承认,想要办下侯府的诡案,就必须跟史明游心平气和的认真谈一谈。
史明游对小侯爷忠心耿耿,只有他能说服小侯爷配合调查。
但是想要让史明游“心平气和”,正面杀败他,是最有效的手段。
闻人洛自己上去,用法修的手段打败史明游,这家伙就算败了也不会服气,绝不会好好跟你说话。
只怕还要给你表演一出“宁死不屈”。
这街道两头,同时乱了起来。
许源和史明游在街角杀得天崩地裂。
曾四在侯府门口被大福啄的满头是包。
巡检想要帮忙,结果刚上去就被大福啄了一口,立刻便体会到了那些针娘的痛苦,疼的七尺高的大汉,眼泪汪汪的嗷嗷惨叫。
其余的山河司校尉们乱作一团,也不知道该去先帮谁。
朱杨平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下被大福欺负了。
可是能让大福听话的人只有许源,许源正在跟史明游大战呢……他一会儿瞧瞧许源这边的,一会看看曾四那边,一样的左右为难,该先顾哪边?
史明游咆哮声不断,追着许源把平生所学的武技都施展了一遍。
可就是奈何不得许源。
这厮的身法实在太油滑了。
好几次明明就要打中他了,结果他的身体就像泥鳅一样,一拧一绕匪夷所思的就躲开了。
而且,最让史明游憋屈的是,许源那一团腹中火,就悬在他头顶上三尺。
史明游试着要将这团火打散。
可是他扬起狼牙棒,这火就飞高一些。
他收了狼牙棒,这火就又回来了!
史明游也明白,这是在告诫自己:我想要你的命,只要这团火往下一落,就能把你烧成灰烬!
史明游杀了一百零八棒,许源全都接了下来。
连退了五十丈远。
史明游猛地一收,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一屁股坐下来,满肚子怒气:“不打了!”
许源满身大汗淋淋,衣服都湿透了,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武修的武技的确是胜过自己一筹。
《化龙法》虽然能够提供媲美同阶武修的身躯和力量,但武技上还是差了。
更何况许源本也没怎么练过武技。
全靠了龙形的身法弥补。
许源其实还鸡贼了一下,故意用腹中火悬在史明游头顶。
史明游明明知道,只要火落下来自己必败无疑,又怎么能专注于比武?
这心理上的牵制,也让史明游的武艺只能发挥出八成左右。
“服了?”许源以刀支地,问道。
史明游垂头丧气,不想服气,也不说话。
闻人洛和朱杨平已经张大了嘴,这是史明游认输了?
一位四流武修,跟一位丹修比武,然后武修认输了?!
“嗷——”远处又传来了曾四的惨叫声,猛地把朱杨平从震惊状态拉回来。
他急忙上前:“许大人,快让你家大福收了神通吧。”
许源身子虚软,虽然心中痛快雀跃,但跟武修这么硬拼,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甚至不想走过去,只喊了一声:“大福,行了。”
大福啄的曾四满头包,又狠狠给了那位巡检一下。
另外几个校尉上来帮忙,也被大福惩罚了。
大福肚皮里一口恶气,浮上来,顺着脖子鼓起一个包,一直向上从扁嘴里“嘎”一声吐出来。
出气了,这就行了。
大福嘎嘎嘎的絮絮叨叨,是在教训曾四,然后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侯府门前,挨了啄的山河司校尉们,一个个躺在地上打滚,惨叫不止。
朱杨平急忙赶过去,他也带着各种药丹,朱家毕竟是狗大户。
可是他疗伤的、解毒的,各种药丹给手下们喂下去,却没有半点效果。
“这……”朱杨平茫然了,好歹是七流药丹,怎么没有一点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