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观察到，相容虫洞吸收的要素来源的世界数量越多，虫洞本身的稳定性就会越强。”
“这其实是物质界中暗藏的一条规则。”
“越是丰富的，越稳定。”
“越是单一的，越容易崩溃。”
马修恍然。
这一条隐藏规则他其实也接触到过几次——
当初七圣联盟一统天下。
却也没将被遗忘者们赶尽杀绝。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持艾恩多物种的丰富性。
据说这样能够极大的提升物质界的稳定性。
马修此前对于这条规则半信半疑。
毕竟没有直观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不过连赛博龙的无上智者都这么说。
这条规则应当是有一定的存在合理性的。
“所以秩序，必然是丰富的、动态的、多样的，才是最稳定的。”
末了。
博诺忽然意味深长的补充了这一句。
马修眉头微蹙：
“但丰富的、动态的、多样的容易招致混乱。”
“所以最混乱的才是最稳定的？”
博诺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需要你自己去搞清楚的内容了，毕竟这是你的传奇之道，而不是我的。”
“我能给的建议并不多。”
“只能说，均衡之道太过复杂，学点哲学或许有助于你更进一步，但也有可能将你彻底推向深渊……”
马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无上智者这话虽然有点模棱两可的意思，但前半段的指向性还是挺明显的。
马修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
“就好像相容虫洞需要更多的世界来维持稳定，艾恩多也需要更多的物种来维持稳定。”
“而我的传奇之道在领域方面也是多多益善！”
“其实我根本没有必要害怕领域太多了驾驭不过来。”
“有时候数量多了，可能会发生另外一种转变……”
这是一个大胆的思路。
其前提是马修要对自身的均衡领域与牛头人领域有着足够的自信。
只有这两个领域一上一下镇压所有。
更多领域提供的稳定性才能成为现实。
否则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说不准哪一秒就瞬间爆炸了——
就像曾经尝试过生死融合的死神次子麦巴隆一样……
一念及此。
马修重新稳定心神。
他又和无上智者聊了一阵。
随后便打算先行告辞——
至于成为观察员这件事。
他打算先干完星球保卫战之后再说。
他的内心对赛博龙和无上智者本人还是蛮有好感的。
如无意外的话。
他会选择成为一名观察者——
在不久之后的未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马修在顺手帮博诺收起那本记录异常灵魂出入各大子域的册子时。
无意间瞥见了一个很久远的时间记录。
那个记录赫然也是指向龙雀世界的。
“嗯？”
“这个时间点，大概是一千年前吧？”
他随口问道。
博诺看了一眼：
“是的，这个时间点我记得很清晰，当时我们刚刚捕捉到这个世界，而艾恩多又前脚发生了可怕的血流星事件。”
“就在血流星事件爆发的不久后，一个疑似来自艾恩多本土的灵魂闯入了龙雀世界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至少我们没有观察到他离开的痕迹。”
血流星事件？
艾恩多本土的灵魂？
马修微微一怔。
突然间。
他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不断翻阅着册子上的记录：
“关于龙雀世界的异常灵魂出入——除了近半年的十七次异常记录意外，就只有一千年前的那一次吗？”
博诺想了想：
“没错。”
马修深吸一口气。
他当场丢了个跨位面传讯法术。
约莫过了五分钟。
他收到了来自血旗王国的回复：
“是十七次，怎么了？”
马修的身子微微一颤。
“怎么了？”
博诺显然察觉到了异常。
不过。
在马修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的情况下，这位无上智者没有多问，反而是贴心地离开了，给马修留下了更多的思索空间。
“所以，近半年出入龙雀世界的异常灵魂是夏夜。”
“而一千年前的那一次……”
“很可能是我自己！”
马修回想起了瘟疫之女凯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所以，奇械师们无法观测、无法进入的龙雀世界，其实就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地球？”
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到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可如果我真的是死神与凯莎的儿子，被凯莎送到了龙雀世界之中，度过了艾恩多的一千年，我又是怎么重返艾恩多的呢？”
“前世的记忆里是在打游戏的时候穿越了……”
“而关于穿越前后，更多的记忆居然已经变得有点模糊了。”
“我好像很自然就接受了穿越的现实……”
“穿越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没有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我好像度过了一段不算太艰难的磨合期后，就神奇地来到了滚石镇……”
马修越想越是觉得窒息。
荒谬、紧张、忐忑、恐惧……大量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而后快速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