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山,赶海!
事到如今 季修已经炼化、践行完了前半篇!
看着后半篇的‘赶海’.季修舔了舔嘴唇,望向那八千里东沧海,眼神闪过一抹灼热。
五百里山道,装不下他的野心。
而那八千里东沧海,无垠辽阔槐丽,过了这茬,已是近在咫尺!
炼皮,炼皮,只待炼皮!
一旦得成三炼。
当闷头直撞,扎入其中!
叫那三十六行、道馆流派、府官大家.
也多添一个季姓,叫他这山道营生,有朝一日,也能把‘地龙窟’的生意,卖到那府城里!
“对了,季兄弟,咱们之前见过。”
“在下狄远,家中多做些海上运输、护镖的生意,安宁县往来江阴府的航道,几条都是由我家把控着。”
“以往你们县里也没打通过关系,有生意向府内输送,这些往来船只除却载人,空荡荡的怪可惜的。”
“县内的妖物皮毛,精血运送到府里,价格可是能翻一番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怒气冲冲的赵久,发号施令完拔腿便走。
而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季修,想起方才见到的那等‘鬼神辟易,一口吞吃’的一幕。
狄远咽了咽口水,将这等秘密死死埋入心中,随即眼珠子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灵机一动,问了一句。
“哦?还有这等好处?”
“那不知狄兄你吃几分利?”
季修闻言愣了下,随即精神一振,只觉得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不就是他打入‘江阴府’的第一步吗!
只不过,以往他便听说,三大营生和三大帮,不是没有打过靠山吃山,然后运送江阴府售卖的想法。
但,都被那负责航道的‘驿传行’,还有负责江阴渡口、码头的‘渔行’,给敲诈的一点脾气没有。
这边让一点利,那边塞了一点,到了府城还要给商行缴租,给府城纳税.
一套套盘剥下来。或许风里来雨里去,忙前忙后跑一趟,到了最后连丁点油水都捞不出来,索性便熄了这份心思。
也不知道这驿传行的公子哥 “害!咱俩谁跟谁,这不就生分了吗,季兄弟。”
“我与你一见如故,大不了你几岁,只觉得见了两面,投机的很。”
“咱们不谈钱,俗气。”
“江阴府新立的那个外道‘庙宇’,那里面的和尚都说的些什么来着?”
“对,缘!”
“君子之交淡如水,咱们谈缘!”
“你我有缘呐!”
季修与他对视了一眼。
只见狄远一脸诚恳,眨了眨眼。
下一刻,他会心一笑,搭上了这位驿传行公子哥的肩。
你我兄弟,果真一见如故!
这一下,除却酒行的赵久,自家又多了一位驿传行的狄远兄弟。
心中扳着指头,默默算着的季修,正琢磨着:
“玉石行的蔡灵儿、绣衣行的叶凝脂、酒行的赵久、驿传行的狄远.”
“段师总说,他府内仇敌不少,和这些大行、道馆、流派,都有着旧账要翻。”
“但我还没入,就结了不少交情,冤家宜解不宜结。”
“希望这些‘弟兄姐妹’有点话语权,到时候在家里老爷子面前提提,若是有着间隙,给我来上一出‘一笑泯恩仇’就好了”
拳头大,是一定要的。
但若是能不动拳头就解决问题,还能捞得好处!
岂不是上上之策?
码头前,天蒙蒙胧。
黄修文一身狼狈,裤腿子上沾满了血和泥土,身边的仆役早就被妖物宰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了一个被打得半残的老仆老黄。
“可恶,姓狄的到底在等什么?我都跟他讲了,中黄教有妖物入县,生出大乱!去找那姓季的小子寻仇了”
“他还不发船,带着徐丹师和我跑路,是真想死在这山峦小县不成!?”
这位药行七少憋红着脸,看着负责商船的驿传行人,大声叫嚷:
“我跟你们说了,我是药行的嫡孙,三代单传!我家老爷子乃是江阴‘九佬’之一,话语权极重!”
“你们给我发船,带我走!”
“事成之后,驿传行给你们什么待遇,来我药行,我给你们翻三倍,怎么听不懂人话吗!”
他在船只上一通乱踢发泄着。
可那驿传行的商船管事却只是陪着笑,但一道命令都未发,同时心中腹诽:
“待遇是给了,但要这么做,名声也就臭了。”
“到时候过了几个月,你老贵人多忘事,把哥几个都忘脑子后面。”
“咱们又不是出身药行的,人微言轻,又没关系,万一日后被扫地出门,前主家来清算旧账,找谁说理去?”
他还没嘀咕两句。
却见安宁码头外,突然有满身血煞气,披甲执械的县兵,裹挟武夫洪流而来,阵仗浩大。
那血腥气隔着几十丈冰天雪地,都能闻得清晰。
为首的县尊赵久,更是咬牙切齿,看到黄修文,当即红了眼,‘锃’的一下拔出手中剑:
“竖子,今天别说你家老爷子的面子,就算玄君爷从棺材板里蹦出来,爷也不管了!”
“给老子死!”
赵久满腔怒气无处宣泄。
在来的过程里,梁伯几乎没怎么查,就将黄修文那‘漏洞百出’的谋划,给全逮出来,将证据铺在了他面前。
对此,赵大县尊一想到府内的‘治罪’,心头火那是滔滔上涌,此刻看向黄修文,更是恨不得一剑给他砍了!
看到那剑刃的光,黄修文顿时之间,吓得脸色煞白:
“哥,赵哥,你听我说,我”
然而。
赵久才踏上甲板,手中之剑便被人拦截了下来。
一侧季修摇了摇头,压住他的剑,旋即低声正色道:
“县尊,黄七毕竟是药行嫡系,就这么杀了.”
“恐怕不好交代。”
季修意有所指的语气,叫赵久犹如被一桶凉水泼下。
他想起了药行的势力,心中也打起了鼓,顿时熄了火,胸腔反复起伏,咬牙切齿,却提着剑柄,仍旧不甘:
“那就这么算了?”
对此,季修微微一笑:
“当然不能。”
他看向如同有了一线生机的黄修文,故意大声开口,说给了在场所有人听:
“但黄七公子勾结外道,放妖物进城,也是证据确凿的事儿,这种戴罪之身,就应该押回县衙,打上一顿板子,严刑逼供,等到什么都交代完了”
“再趁夜押去江阴府,听候那边发落,我料想江阴府内,应该会给我等一个公道!”
听完季修之言,赵久沉吟片刻,眼眸闪烁精光,看着季修眸里的笑,顿时眯起了眼:
“你是要”
赵久侧眸,瞥见了黄修文惨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的一抹喜色,当即一拍手:
“不错,不愧是我兄弟,就是够沉稳。”
“说的有道理,左右上前,将这狗崽子给我拖回县衙,严刑逼供!”
“另外,他旁边那个老仆”
“梁伯,给我制住他!”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