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42年,苏明安曾在同样的宴会厅参加过类似的宴会,苏凛当时还帮他砍了第九城的女城主赫拉克斯.
许多人的站位,甚至连红酒与甜点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但灾变71年,立场对换,他竟然成了这些人的敌人.
他看到了许多人眼中的猩红——在冒牌货肆无忌惮的压至之下,城邦像一个漏风的木楼,随处都是被入侵者.
苏明安踩着红毯而过,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的身边跟着主动请缨前来的程洛河.
这群人西装革领,舞裙加身,举着酒杯言笑晏晏,却没想过外面有那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
都是这四十年来的,曾经与他握过手,说要为他战斗的熟人.
这些人并非不知道阿克托有问题,但思想统治与个人私欲,让他们假装想不到这一点,继续享受着他们十几年前亲下来的荫蔽.
统治者是谁,统治者有多昏庸,和他们没有关系.
相反,他们还能借此捞油水.
苏明安判断,哪怕他现在站起来宣告自己的身份,这些已经蒙上眼睛的人们,有很多会装作没听见.
他们已经变了质,有了家庭与孩子,不再是毛头小子孑然一身,也不再拥有当初打天下的初心.
人性的光辉\丑恶与多变,在这短短的黎明之战四十年,被呈现得淋漓尽致.
突然,宴会厅变得安静.
二楼平台,光滑的瓷砖上,传来皮鞋及地的声音.
光从穹顶而落,将那个人修长\洁白的身形困住.
人们情不自禁地呼吸低微,视线向上移动,犹如一盏耀眼的聚光灯.
苏明安抬着眼皮,看了眼自己的满血满蓝状态.
那个人站立在最高的台阶之上,沐浴在宴会厅的金光之中,视线同样远远望着苏明安的方向.
他似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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