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咚咚咚”跑过来,将褡裢拉开。
红袖翻找一通,抓出个锦盒,递给韶扬:“呐!”
“这是啥?”
任韶扬一头雾水地接过。
盒子打开来,金漆渡边,红绒底托,上有三孔,各嵌一枚火红丹药。
任韶扬闻了闻,顿时一股浓郁凛冽的药香传来,冲鼻晕头,恍惚间仿佛有一声凶兽的咆哮,回荡耳边。
“这是,百日十龙丸?”他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红袖笑嘻嘻道,“不过现在该叫‘千日十龙丸’啦!”
“原版丹药能激增十倍功力,但百日后必遭剧毒反噬,无药可救。”她拍拍手,得意道:“我加了火麒麟角粉、龙龟壳末和血菩提汁,如今药效不变,剧毒发作却延后了三千天!”
任韶扬挑了挑眉:“十年后才毒发?”
“是呀!”骄傲仰头,“厉害不?”
“哈哈,小叫花,你竟研发出这等神药!”任韶扬大喜,“关键时刻,足以逆风翻盘!”
“不过.”红袖迟疑道,“毒性虽迟,却更烈。服药者与人激战后,会全身僵硬、泛起红毛,变成活死人。”
“等等!”
任韶扬高低眉一挑,惊怒交加,“你的意思是,我爆发完小宇宙就成植物人,然后十年后再毒发身亡?”
红袖眨巴眼睛:“咋变大树了?”
“我不是问这个!”任韶扬把盒子往桌上一撂,“还以为能靠它翻盘,结果竟是‘红毛不详’!”
他将锦盒推得老远,摇头如拨浪鼓:“我不用!就算被人打死、捶爆,也绝不用!”
“好吧。”红袖收起锦盒,耸耸肩,“等拿了龙元、凤血,我再去改进改进嘛。”
任韶扬道:“多改进,多试验。”他随手一指胖虎,“喏,现成的实验材料。”
“嗷!”
胖虎吓得一蹦三尺高,直接跃到房梁上,捂头撅腚,瑟瑟发抖。
“它?”红袖不屑道,“这么怂,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忽听定安悲愤的声音传来:“胖虎,是不是你他娘的扇地我?!”
二人回眸望去,却见浑身湿透的定安跑进来。
胖虎惊恐大叫,朝窗外猛蹿,却因腰身太肥,咔地卡在窗口!
定安大叫:“果然是你!”
快步上前,一脚踹在它屁股上。
“嗷呜~!”
胖虎吃痛,四肢尾巴瞬间绷直,脚掌开花,被这一脚踹飞出去,当即四肢刨地满院乱窜。
定安紧追不舍,义手如锤连连挥动,打得胖虎嗷嗷乱叫。
顿时,整个小院鸡飞狗跳,吓得金鱼四散逃开。
——
定安打虎三日后。
朝阳如火,泛海流金。
当整个中原仍在传颂“三凶灭倭”的传奇时,这三个土鳖已再度启程,驾车抵达东莱海港。
沿着海滩走了半日,待到傍晚时渔火星散、海港在望。
远处,一艘硕大货轮静静停泊。
正当三人沐浴海风,身心俱爽时。忽听一个大嗓门叫道:“可是三凶当面?”
任韶扬抬眼看去,便见远处站了几人,均是海客打扮。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紫袍玉带,蹬一双鹿皮快靴,衣饰可谓华美考究。
但见他细眉大眼,面如白玉,五绺长须随风飘拂,笑吟吟地,神气空灵。
任韶扬拱手道:“正是。”
那人瞧他一眼,忽然喜道:“可是剑神?”
“是我。”
“哎呀!”紫衣人大喜过望,呵呵大笑,“得见剑神,在下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任韶扬笑道:“敢问尊姓大名?”
紫衣人笑呵呵地说道:“不敢,不敢!我姓徐,琅琊人,添为这艘船的船老大,以往出海,去的都是南洋,去东瀛却是头一回。”
姓徐,还是琅琊人。
任韶扬见对方口若悬河,言辞东拉西扯,不着边际,心下暗笑:
“老兄,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风云那俩傻小子来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