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官能斩杀龙须虎,其本领非同寻常!”
“且他自称,已经踏破了人族境界的最高桎梏,具有了当世人族前所未有的修为!”
“我等此前投靠龙首部,如今是新近依附于上苍!”
“这上官熵,有雄才大略,他初步执掌三十五座部落,若不来救,名声扫地!”
“我们死撑住,上官熵一定来!”
这位大尊,语气沉凝,肃然说道。
但下一刻,又听得一位炼气境的武夫,大声喊道:“大尊,其他部落,均有烽烟燃起!”
这位大尊,心中沉了下来。
若是如此,上官熵未必能救自家部落。
各方部落遇袭,上官分身乏术,再怎么营救,也不会选择八百里外的灵巢部落!
“大尊,要献祭吗”
便听得有个年轻人,喊道:“您与那蛟龙商议,献祭族中千人,请退走,如何”
这灵巢大尊脸色变幻。
他年过五十,看似鼎盛之年。
但从此之后,便要逐渐气血衰败,走入下坡路了。
而且近来,年纪渐长,心气渐消。
若逢大难,他自己都指不定要神智癫狂。
此时此刻,是否献祭,他心中也沉了下去。
先前上官熵执掌龙首部,并且派遣人手,传令各方部落,命他们从此听命,今后互相帮助,共同壮大!
而其中一条律令,就是答应各方部落,从此之后,他们不必献祭同族,交与妖邪!
这本是各方部落,最为期盼的幸事!
对他们来说,能够免去献祭,保住同族,便是大恩!
可实际上,这却并不是上官熵的恩赐!
而是上官熵的命令!
严令他们,不得献祭!
如违此令,上苍必将追究,斩杀各部落高层决策者!
“上苍已经无力救援,咱们若不献祭,举族尽灭,都等不到上苍怪罪!”
一名炼气境武夫,大声道:“生死存亡,就算上苍事后怪罪,也是后面的事,先过了眼前的劫!”
这位大尊,终于深吸了口气,看向远方,喝道:“这位龙君,我灵巢部落,献千人为祭,请您退兵!”
那黑色蛟龙,全然未闻,风浪再起,阴云雄厚。
“三千人!献祭三千人!”这灵巢大尊高声道。
“......”黑色蛟龙,仍无回应。
“五千!不,一万!”那灵巢大尊喝道:“我部落一半人口,进献龙君!从此之后,必以香火供奉,每年挑选族众,再行献祭,年年如此,岁岁不断………”
黑色蛟龙眸光微凝。
若是如此,吃掉一半人口。
另外一半,年年献祭,香火长久,可是细水长流!
这比直接攻破一座部落,要划算得多。
但下一刻,叹了一声,暗道:“可惜啊,圣子是我主公,一向专权独断,无论香火还是献祭,怕都轮不到我!还是干脆攻破这一座部落,能捞多少血食,就捞多少血食!”
这样想来,加强了攻势!
那些江河之中的妖物异类,不断攻打灵部落。
多数死在灵巢之外。
少数进入了灵巢之中,但结果也是被灵巢部落的武夫斩杀......有稍微得了战果的,是咬死了几个灵巢部落勇士,然后才被诛杀于灵巢之内。
“大尊,对方不要献祭,非要破了咱们部落!”
“该死!恐怕是过江龙,没打算长居,不要香火,不要长久献祭,是要一举吞下我们,劫掠一场,另换别处!”
这大尊浑身染血。
他眼神之中,隐约有些悲哀之色。
祖宗基业,莫非要断在他这一代 他浑身颤动,背后天炉虚影逐渐不稳,往后看了一眼,心中悲伤愈发浓郁。
如今灵巢之内,有部落人族死去,也有妖物被斩杀于灵巢之内。
死伤太多,灵巢之内的镇物,蠢蠢欲动,恐怕即将苏醒。
根据祖辈的传说,任何一座部落的镇物,都不能见血。
尽管灵巢部落的镇物,相对较为稳定,但见血过多,一样要爆发威势,到时候......灵巢之内,便是炼狱!
六十年内,将是禁地!
他禁不住落下泪来,眼神逐渐猩红!
“大尊!冷静!”
有部落高层,察觉到了他的异状,发现在绝望之下,大尊隐约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不由得心中大惊。
黑色蛟龙眼神之中,露出嘲讽之意。
自然不是要灵巢之内的镇物彻底失控,沦为禁地。
只是让灵巢之内的镇物,有苏醒的迹象,让人族无法借势。
如此一来,真身就可亲自前往,就这如同蜂巢的人族建筑,拔地而起,远离仙神遗留的镇物!
到时候,这蜂巢连同其中的人族,就是囊中之物。
“小的们,全都扑上去!”
这黑色蛟龙大吼一声。
也察觉到了灵巢部落大尊的异状。
倘如这个仿造仙神道场,修成所谓内景神域的强大人族,忽然失控,彻底癫狂。
那么对他而言,将是巨大的损失!
一个强大的人族,便是一株宝药!
一个完全失控的人族,跟吃掉一头寻常大,也没什么区别......纯净的药效,早就被污染了!
所以加大了攻势,将一身神通,发挥到了极致!
灵巢之中,镇物异动!
大尊脸色煞白,就在这一刻,他已完全失去了镇物的帮助。
闷哼一声!
便见浪潮席卷而来!
黑色蛟龙,已经临至近前!
大尊背后天炉虚影散去,露出了颓然之色。
身后众多部落勇士,心气皆丧。
部落两万余人族,都在惊惶之中,看着妖邪袭来,死期已至!!
历经四代先辈的灵巢部落,将要就此覆灭了。
大尊咬牙切齿,眼中猩红之色愈盛。
但就在这个时候。
却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响彻四方。
“灵巢部落,已归我上苍统御,犯此地者,斩!”
忽然之间,星光点点,人影绰绰。
“什么还有援兵”
这黑色蛟龙不由惊骇,倏忽抬起头来,便见有光芒从天而降。
光芒炽烈如大日!
锋芒凛冽如寒霜!
刀光切开了的鳞甲!
继而切开了最坚硬的额骨!
然后穿破了的脑髓!
击碎了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