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有出动!
“总督相公!西面马面墙告急!彝兵伤亡惨重,缅军已数次登城!”一个满脸烟尘血污的传令兵嘶哑着报告。
郝运来瞳孔微缩。西墙低矮,是他早已料定的弱点,也为此预留了后手。
“宋将军!传令预备队,立刻增援西墙!告诉他们,点燃‘地火’!”
“遵命!”当宋万化的苗兵赶到西墙时,数十名缅军精兵已突上墙头,挥舞缅刀,怒吼着与守军展开残酷的肉搏。
“杀!”
“死!”
彝兵、白族兵死战不退,但防线已岌岌可危。
周围数里,都是惨烈的喊杀声,令人毛骨悚然。就连对岸的大象,也不安的发出一阵阵咆哮。
郝运来看的眼皮子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旗手下令:“举黑旗,发信号。”
霎时间,关内几处不起眼的角落,预先埋设的、用竹管连通的火药罐被引燃。
并没有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数道沉闷的巨响从西墙外侧的地基下传来,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和弥漫的硝烟。
“什么?”正在攀爬和已经登上墙头的一部分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火杀的人仰马翻,攻势为之大挫。
“啊——”大片缅军身上的藤甲被火焰点燃,惨叫着跌下汹涌的澜沧江。
守军预备队趁此机会,在宋万化亲自带领下,怒吼着冲杀上去,将登城的缅军死死压住。
大群大群本来已经攻上来的缅军,终于在恐怖的火焰和守军的反扑下,退回到江面。
缅军死伤两三千人,只能望关兴叹。
郝运来早已算计到关键点的承受极限,精心预设了这个地火战术。
“该死。”缅王看着这一幕,目光跳跃着对岸关城的火焰,杀意快要化为实质了。
然而,这并未能根本扭转战局。
只能暂时延缓战局。
“退回来!”缅王知道,这次的攻击又失败了。
明军统帅诡计多端,真是难缠!
……
第二天。缅军继续进攻。
缅军在督战队的驱赶下,又展开了更疯狂的进攻。
更多的缅军开始调动,庞大的战象群开始不安地躁动。西洋火器兵黑洞洞的枪口炮口,指向飞龙关不断的轰击。
接下来几天,明军疲惫不堪,缅军也损失惨重。
郝运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能用的手段不多了,将士们已经到了极限。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一旦外墙全面失守,则退守内垣,就只能点燃堆放在关城的火药。
就在缅军象兵开始涉水,火器兵即将进入更有效射程,飞龙关防线眼看守不住之时…
突然,对岸缅军大营方向,一匹快马冲入缅王的大帐。
“大王!大王!大事不好!”前来送信的缅人颤抖着递上一份书信。
“七天前,王京被明军占领!大王!明军十万大军占了王京,所有人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你说什么!”莽应里勃然大怒,“卑贱的人!你说什么鬼话!魔鬼蛊惑了你的魂魄!”
莽应里怒不可遏之下,一刀刺入报信者的胸口,狠狠一绞。
“你谎报军情!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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