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立刻用手机的电筒光芒照了过去,随着光芒划过,那走廊的尽头靠近楼梯的地方,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一截绳子!
而绳子上,有一个人影被挂着脖子,吊在了那儿!一双脚仿佛还在轻轻的一扭一扭的挣扎着!
让楚可卿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是…
这个吊在天花板下的身影,赫然穿了一身鲜红如血的红裙!!
楚可卿虽然也是有修为在身,但毕竟是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在这种破旧无人的废弃楼里,如此气氛下,看见走廊上吊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女鬼 饶是楚可卿也有些手段,在这个瞬间,也下意识的心跳慢了半拍。
可是不等她回过神来,陈言却已经提着棍子大步走了过去!
“前辈”楚可卿喊了一声。
陈言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到那个红衣女鬼的面前,在大约一米距离的位置停下,抬起头来看去。
那红衣女鬼双腿隐隐的在抽搐着着,身子被吊着还扭来扭去。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把整个脸遮挡住,只能勉强看见鼻子以下的位置。
借着电筒的光,依稀能看见这女鬼的脸上一片惨白的颜色,白的就好像那种抹墙的白腻子!而那张仿佛红得像抹上了鲜血的嘴巴,却缓缓的张开。
慢慢的,一条猩红的舌头,就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陈言盯着她看着,看了两秒钟…
忽然,他抬起手来,举起棍子往前一送!
棍子的一头,直接就捅进了女鬼的嘴巴里!
身后的楚可卿:“………”
陈言用力一伸棍子,那女鬼仿佛也瞬间愣了一下,随后用力扭过头去,努力摆脱棍子,然后再对着陈言就张开嘴巴,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鲜红的嘴唇之下,赫然露出尖锐的獠牙,而猩红的舌头更是像蛇一样挂了下来…
陈言面无表情,盯着看了一秒钟后,手里棍子猛然挥舞!
一棍子就狠狠抽在了那个女鬼的脑袋上!
女鬼被打的脑袋一歪!
缓缓的,她才重新再次扭回头来,再次对陈言张口嘶吼…
陈言跳起来又是一棍!
这一棍子,那女鬼的脑袋又歪到了另外一边,挣扎着仿佛还在努力想把头转回来…
砰砰!砰砰砰!
陈言手里的棍子忽然就挥舞起来!左一棍右一棍的,卯足了力气往女鬼的脑袋上抽下去!
几棍子后,咔嚓一声,手里的木棍断开!陈言更是不假思索,直接就把木棍断裂的尖头,抬手就往女鬼的身上狠狠插了下去!!
“…啊…啊!!!!!!”
这一下,女鬼顿时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陈言却已经拉着楚可卿快速的后退!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在棍子上贴了一张六阳正气符!
被棍子的尖头带着,连同符纸一起就插进了女鬼的肚子上。
那女鬼的尖叫声音顿时从凄厉愤怒,变成了惨叫!
就看见一团金色的火焰陡然在她的腹部燃烧起来,那火焰飞速蔓延,女鬼身子忽然就脱离了绳子!身子在半空化出一团黑烟,朝着陈言就扑来!
陈言冷笑,手里飞速掐了一个指印,喝道:“律令·破!!”
一道金光散出,那呼啸而来的黑烟,陡然尽数消散!!
而挂在天花板上的那个红衣女鬼,在火焰之中掉落在了地上,化作了一片残骸。
空气里残留着东西焚烧后的气味,陈言面色平静的蹲下来,伸手在地上摸了一下,捡起了一个东西,然后在手里轻轻捏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楚可卿面色紧张,走到跟前来低声道:“前辈”
“你自己看吧,这个红衣女鬼…笑话。”陈言撇撇嘴。
楚可卿用电筒照了照地上,然后捡起地上的那半截棍子拨拉了一下,然后脸上也露出奇色来:
“是…纸扎的人”
嗯。陈言撇撇嘴:一个小法术而已,跟我剪纸成人的法术类似,不过对方应该是邪修,方才附体在了这个纸扎的女鬼身上。我那几棍子,它应该吃了点苦头。”
说着,他摇头道:“修为不算高,但小手段不少。”
陈言说着,他看了看左右,重新在墙角的地方那个被自己踹烂的木梯子里,又找出了一截棍子,手里挥舞了两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去三楼!它的鬼打墙被我破掉了。”
三楼没有走廊和房间了。
整个三楼,却是空空的一层,仿佛原本房间墙壁都被拆掉,变成了偌大的空荡荡的一层,看起来倒是仿佛显得很是宽敞。
两人刚走上楼梯后,就一眼能看见,这三楼的地面上,最醒目的是正中间!黑暗中,随着手机电筒的光芒照射下,那里摆放着一件东西,看着似乎是圆形的轮廓,却足足有半人多高…
楚可卿皱眉:“好像…是一个大坛子”
“不止。”陈言深吸了口气,手机在四处晃了晃,就看见这三楼的周围四面墙角的位置,摆放了一个一个的…
纸扎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上面涂抹了花花绿绿的颜料,只是黑暗中在手电筒的光下看去,就更显得诡异!
陈言眯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看着正当中的那个仿佛大坛子一样的东西。
“喂!”
陈言开口大声喊了一句。
然后他的目光随着电筒的光芒,扫过四周墙角对方的那些纸扎人。
“中间那个坛子…是你修炼的祭坛吧你再不露面,我可把它砸了啊!”
周围一片寂静。
陈言冷笑,站在原地对着那个坛子,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指剑催发出来,一道元气射出…
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元气指剑打在那个坛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陈言心中一动…那东西好像甚是结实,应该不是烧制出来的材料,听声音更像是某种金属铁坛子 终于,左侧的墙角里,一个纸扎的小人缓缓的动了一下,然后身子僵硬的往前迈了一步。
这纸扎的人看着不高,脑袋上是一根冲天辫,脸上的位置还用颜料涂抹了两片红晕,看着仿佛是一个颇为喜庆的男童。
“都是修行之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才对!两位为何打上门来,犯我道场!”
纸扎人上传来了一个艰涩的声音。
陈言皱眉道:“当然是来找黄明义的魂魄了,现在还和我装模作样的”
纸扎人男童桀桀笑了笑:“你有些修为道行…你们在楼下喊的名字…是云宗么云宗这个名字我也听过。不过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么”
话音落下后,空荡荡的三楼,四周都转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就看见四周墙角下摆放的那些纸扎人,男女老少,花花绿绿一片,足足有十多个身影,都缓缓的挪动了起来!
“本座可以千变万化!以一化万!!今日你们既然进来了!就都留下当我祭坛的养料吧!”
那男童艰涩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狞笑。
陈言撇了撇嘴。
以一化万好大的口气…
三楼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倒是塞一万个纸扎人给我看看十几个纸扎人就敢吹以一化万 陈言看了一眼楚可卿,这个女人倒是没怕,只是深吸了口气,两只手伸出,手指间夹了几片符。
“你左我右。”陈言低声道:“若是扛不住就喊救命。”
“好!前辈放心,晚辈也不是没见过场面的人。”楚可卿深吸了口气。
陈言点了点头,提着棍子就朝着右边而去!
眼看陈言快速走了几步,那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纸扎人,忽然就带着一阵阴风,双手抓向陈言的喉咙。
陈言手里棍子砸下去,顿时那个纸人的脑袋就凹了下去!被陈言一棍子就砸趴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纸扎人也已经扑了上来,被陈言一棍子抽在身上,顿时倒飞了回去。
可面前至少有五六个纸扎人扑上来,陈言的棍子来回挥舞,可忽然脚下一紧,地上的一个被自己打翻的纸扎人,却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陈言哼了一声,举起棍子往地上一戳,就把这个纸扎人的脑袋捅穿。
只是这些纸扎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法术弄的,力气居然都不小,行动虽然缓慢,但是挨上陈言几棍,最多身子扭曲变形,却浑然不惧,哪怕是身子被抽断了分离,却依然还能朝着陈言扑来。
陈言几棍子抽完,干脆把棍子一扔,手里摸出一叠六阳正气符来。
面前一个纸扎人被符拍上,顿时身上就化出一道火焰来!纸扎人在熊熊大火中飞速的坍塌下去!
陈言身形快速,遁字诀之下,那些纸扎人根本摸不到他的影子,被他几个进退后,又是几道六阳正气符拍过去,身边的五六个纸扎人都在火焰中倒下,原地化作了焚烧后的破纸残骸和编竹架子。
他扭头看向楚可卿那边,这个女人看似速度不快,却用一种奇特的步伐,在几个纸扎人的围攻之下,进退有据——她好像是练过,有些身手的 楚可卿忽然伸手也是一道符拍下,被她拍中的纸人顿时就僵在原地不能动弹了。她就这么借着这个被定住的纸扎人为依,绕着圈子,用她那敏捷的步伐,边跑边躲,两圈转下来,就又定住了三个。
片刻功夫,围攻楚可卿的六个纸扎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陈言站在原地看着,此刻也认出来了:楚可卿使用的那个符,正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这个女人试图定住自己的符令·不动如山符。
云宗掌门毕竟也不是吃干饭的,手下也有两把刷子。解决掉了纸扎人后,楚可卿微微喘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陈言,对他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