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自己若是有两个儿子,两个杨家明的继承人是自己所出。
杨家的家族长辈自然看重自己——毕竟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
而杨家明这边,她陆秀婷的地位也会更重——因为如果要换掉陆秀婷,就等于连带着动摇了两个继承人儿子的地位,沉没成本太大。
于是,四十出头的陆秀婷,才会毅然决然的要拼一个第三胎。
驱车来到了妇幼医院。
下车前,陈言还特意拿出了白狐内丹来,一个变形术后,他就变做了一个相貌憨厚平庸的年轻人的样子——倒是和王初一有七八分相似。
楚可卿看了陈言一眼,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头就走进了医院住院楼的大厅,陈言则一幅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样子跟在后面。
十楼产科病区里,一处VIP病房,楚可卿推开房门往里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大步走了进去。
“陆女士,我来看你了!”
楚可卿走进病房里,陈言则小心谨慎的跟在其后。
病房里,陆秀婷躺在床上,眼看楚可卿走进来,她的脸上原本悲戚哀伤的神色之中,露出几分意外惊讶的表情。
“紫老!你怎么亲自来了?”陆秀婷似乎下意识的挣扎着要坐起来。
楚可卿已经走过去,坐在了床边,伸手按在了陆秀婷的胳膊上,低声道:“紫什么老,都和你说过了,叫我一声小楚。”
陆秀婷一呆:“哪里,哪里敢和紫老这么称呼,你,你我平辈相交,何况我对紫老也是打内心的尊重…”
楚可卿听了不由得气息一滞。
平辈相交?
谁爱跟你平辈相交啊!
我三十多你四十多!
而且,你是陈言的准岳母!
我跟你平辈相交,我跟你当姐妹?
陆思思得喊我一声阿姨?那我和陈言不就是差了辈了?
万万不行!!!
眼看楚可卿和陆秀婷在那儿客套着,陈言则安安静静的束手站在楚可卿的身后,一幅跟班小弟子的样子。
他偷眼打量病床上的陆秀婷,眉头微微一簇。
陆秀婷的气色自然是不好的,昨晚刚小产完,此刻脸色发白,白中更是带着三分蜡黄的样子。
这样的气色,就使得她整个人,比之前见面的时候,看着要老了三五岁。
更重要的是…
陈言感觉到,陆秀婷,好像…又变丑了一点。
楚可卿低声和陆秀婷交谈了几句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枚护身符来。
“我是修行之人,一些俗物俗礼就不送你了,你住在这里也不缺那些东西。这护身符,有祛凶化吉之效,也可安稳神思。你收下放在枕边,对你自然有好处。”
陆秀婷立刻露出感激的目光来,双手接过,又认认真真的感谢了几句。
随后她才看向楚可卿身后的陈言:“这位是…”
“哦,我门中一个弟子,随着我历练。”楚可卿语气很随意的样子。
陈言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憨厚淳朴的笑容,对着陆秀婷点头微笑了一下。
陆秀婷也没多想,收回了目光,对楚可卿低声道:“紫老,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
楚可卿顿时会意,随口道:“初一,你出去等着我。”
陈言此刻也已经看到自己想看的了,弯腰点头,粗着嗓子应了一声,飞快的离开了病房。
在病区外的走廊上,陈言随意溜达到了电梯口,找了个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低头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一边的电梯到达这一层。
随着电梯门打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一对父子。
陈言看了一眼后,目光一亮,但很快就低下头收回了目光。
走出来的,正是杨家明父子。
杨家明这人,陈言已经见过了,而此刻杨家明神色肃然,显然带着几分失落的表情,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
看着约莫十岁出头,五官轮廓明显带着几分杨家明的痕迹,眉眼里也带着一丝陆思思的样子。
陈言立刻判断出,这应该就是陆思思的弟弟了。
在陆思思从小厄运缠身后,杨家明和陆秀婷后来养的小号,生下的二胎。
这孩子不高,身材也偏瘦——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在快速发育期,胖的不多。只是看着相貌也就一般。
从颜值上来说,他是陆思思同母同父的胞弟,但看着也就是中人之姿。
陈言已经用变形术变了模样,杨家明自然认不出他,带着儿子从陈言身边走过,朝着病区里去了。
陈言却已经起身来,缓缓跟在后面,一双眼睛,却盯着那个男孩的背影端详着…
走到了陆秀婷的病房门口,眼看杨家明父子进去,陈言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里面杨家明则已经在客客气气的和楚可卿寒暄。
他是港城人,港城人多迷信,尊重玄学玄修之人。
陈言只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楚可卿客套完毕后,寻了个借口,礼貌告辞,陈言才恭恭敬敬的跟着离开。
走出病房后,穿过走廊来到电梯间,楚可卿才吐了口气,陈言则把刚才可以弯着的腰背挺直。
随着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口,楚可卿关上电梯门。
电梯里就他们两人,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楚可卿才语气亲热道:“委屈前辈刚才扮演我的弟子啦。”
陈言摇头:“又不是第一次。”
随后,陈言又一皱眉:“你看出点什么了吗?”
楚可卿这才神色肃然,思索了一下,缓缓道:“…陆秀婷的气运,不太对。”
闻言,陈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只是随后电梯停下,又进来几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闭嘴不说了。
两人走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内,上车后,楚可卿关上车门坐好后,侧过身子看着陈言:“前辈,气运…会忽然无缘无故的被削去么?”
陈言不说话,只是看着楚可卿。
楚可卿缓缓道:“我前些日子还见过陆秀婷,当时我也用望气术看过她的气数气运。虽然不说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但在这个年纪,以她的身家和条件,也算是相符。
可今天再一看,她的气数,平白无故的少了一截!”
顿了顿,楚可卿道:“散去气数这种事情,在命理之中也不是没有。
可一般来说,应该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或者是被人谋害下了什么邪手段。
可纵然是那种,气运的消散,也都是不规则的。
而我看陆秀婷的气运,却仿佛是被什么力量,整整齐齐的削去了一截。
福禄寿财嗣…诸多运道,都整齐的,平等的,缩去了一部分。
这种气运的消散,就不是用了什么邪恶的手段,而是…”
陈言点点头:“而是好像被什么力量,整齐划一的,把她命中所有领域的运道,都裁掉了一截。”
楚可卿立刻连连点头:“不错!”
说着,她忍不住问陈言:“前辈,这种做法,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什么手段?”
楚可卿的这个疑惑,是源自于她对命理气运所学。
而气运这个东西,哪怕是衰退甚至是崩溃,都是不规则的。
甚至有的时候,某一种气运差了,但可能另外一种气运却反而好了起来。
所以民间才会有类似于“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种俗语。
你情场失意,丧失情缘,就此把精力多放在事业上,没准你事业就能做的更好,财运反而增长了。
但陆秀婷,不是这样!
她是所有的命数气运,所有领域,都整齐划一的往后退了一步。
陈言没接楚可卿话,也没直接回答,却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你,看了杨家那个孩子的气数了么?”
“嗯?”楚可卿一愣。
“就是杨家明带来的那个孩子,陆思思的弟子。”
楚可卿摇头:“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我没顾得上看他的气数——我倒是还看了杨家明的气数,也没什么异常。”
陈言点头,能想到看杨家明的气数,楚可卿也算是细心了。
因为如果是有人施展了邪恶手段,导致陆秀婷的气数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