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饺子的习惯有点像北方,但吃的不多。炸春卷的习惯则是来自南方,但做法又不同。
反正,随意吧。过年么,图的是一个热闹开心。
俩妹子已经坐在堂屋桌前包春卷一一头前的几个包成歪歪扭扭的的样子,看着像包子的,像饺子的,还有像油条的,就特么没一个像春卷的!
不过很快就显出顾青衣的本事了毕竟是二十岁不到就晋级天人境的超级天才,对力道的掌控极其好。
很快她包出来的春卷就像模像样,规规整整的比陈言弄出来当示范的那两个都强!
陈言在厨房里灶台前,热着锅里的油。手里拿着一双特制的长筷子。
陆思思把一盘子包好的春卷送来的时候,陈言夹着春卷一个个的顺着锅边溜进油里。
兹拉兹拉的油水翻腾的声音之下,顿时一股香气就缭绕满了厨房。
陆思思站在旁边眯着眼睛笑着,顾青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依门歪着脑袋,一边绷着小脸,一边吸溜吸溜着口水。
春卷炸到金黄就可以捞出过来,放在盘子里沥会儿油暂时还不能吃,烫嘴。
要等晾上一会儿,表皮不烫了,到时候入嘴,皮儿才脆。
第一盘子春卷十多个,端出去晾了几分钟,顾青衣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夹了一个,一嘴下去,虽然烫的直抽气,但是那韭黄混杂着肉馅被油炸过后的香气,从口腔一路蔓延到鼻子里顾小娘忍不住眯着眼睛,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
“味道如何”陈言伸出脑袋问道。
顾小娘低头吃,根本不说话,举起手来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小时的时间,陈言算是使尽了生平本事,勉强又弄出了四个凉菜四个热菜。
香肠牛肚,凉拌金针菇,拍黄瓜,还有一道前两天炸好的熏鱼,这就算四个凉菜。
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炖杂烩,一个土豆牛肉,外加蒸了条鱼这就是四个热菜。
再多,陈言也不会做了。
不过看着桌上的四凉四热,陈言自己还是挺满意的。
尤其是那道土豆烧牛肉里面的牛肉可不是菜市场买的那种普通牛肉,方老板送的年货里,有一箱子M5级的生牛排。
这种一般都是西餐里用来煎牛排的——还得是比较高档的西餐厅。
被陈言拿出来切了好几块,直接跟着土豆子一起红烧!
凭心而论,其实味道一般!
因为M5级的牛排含脂量太高,红烧后咬下去,一咬一嘴油,吃两块就腻了。
不过…吃的就是一个奢侈!
家里有牛奶也有上好的茶叶,陈言弄了一大壶陈大善人特调版的奶绿,给两个姑娘各倒了一杯。
“第一杯,希望大家新春快乐吧。”陈言举起杯子。
陆思思抿嘴一笑,也举杯:“我祝大家万事顺遂。”
顾青衣略一沉吟,也举杯缓缓道:“那么…我祝大家,修为精进,早登仙境!也希望我早日破境为圣!”
陈言扯了扯嘴角,赶紧悄悄在陆思思的耳边道:“别理她,最近又看修仙小说了。”
陆思思捂嘴一笑,没说什么。
虽然人不多,但三个年轻人也把这顿大饭吃的热热闹闹的。陈言把电视机也搬到了堂屋来,然后八点开始播放春晚。
顾青衣本来兴致勃勃的看着,但没看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啥也不是!”
陆思思坐在陈言的身边。姑娘今天一早就起来了,上午帮着扫雪,下午帮着做饭也算是忙活了一天。此刻要看瞅着就有些没什么精神,下意识的身子就靠在了陈言的肩膀上。
顾青衣看了自家好大儿和准儿媳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买的烟花呢”
陈言随手一指:“都在厨房后的储藏室里堆着。”
“放!”顾天人断然道!
当顾青衣手提一管加特林站在院子里,枪口对着天空的方向,点火后,那烟花突突突突的喷射出去,随后她兴奋的尖叫,忘形的大笑的时候…
陈言就知道,这个平日里故意绷着脸装酷的小嫡母,其实本质上,底色还真的就是一个年轻的妹子而已。
一箱子加特林,一个没浪费全给顾青衣一个人放了。
陆思思胆小,不敢碰加特林那种生猛的玩意儿,就拿着俩大呲花,在院子里来回的挥舞。
陈言抱着膀子站在屋门口看着两个妹子,鼻子里满是硝烟的气味,耳朵里满是女孩们的清脆的笑声。
他就觉得,心里仿佛有一块不知道冷着多少年的地方,被这个笑声一点一点的侵染了。
二十二岁,在老太太的身边养了二十年。
陈言在老太太的教育下,平日里与人为善,也学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看着仿佛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
但这种礼貌,分寸底色其实是冷漠!
礼貌的另外一面是疏离。
分寸的另外一面是不在乎。
望着院子里的两个女孩,陈言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来。
这种情绪,是他人生二十二年,除了对老太太之外,从来不曾对别人有过的。
(这样的笑声,若是能一直在,就好了…)
那天去镇子上订购的这么一大堆烟花爆竹,结果在顾青衣的兴奋之下,不到十二点就全部放没了。
就连零点辞旧迎新的鞭炮都提前放掉了。
院子里终于硝烟散去,满地都是烟花放完后的废纸壳子。
看着顾青衣还意犹未尽的样子,陈言拍了拍她肩膀:“过一天,我们去镇上再买。”
“随你。”兴奋过后的顾青衣,又再次收起了那个欢乐小女孩的底色来,绷着脸冷冷点了点头。
你要真这么酷,有本事过两天你别跟我去买烟花!
陈言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扭头看过去,陆思思已经站在堂屋门口打哈欠了。
“行了,都回去睡觉吧!”陈言挥挥手。
桌上的菜收拾了一下,垃圾扔掉,碗筷洗掉。
陆思思已经不停的揉眼睛了。
陈言拉着女孩洗漱了一番后把她送进房间里。
才出来,就看见顾青衣目光灼灼的站在门外盯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陈言脸一红:“我在她房间里可什么都没干啊!”
顾青衣横了陈言一眼,却飞快道:“快十二点了。”
“嗯,怎么”
“过了十二点,就是大年初一了!我们去山上野庙的后门,看看那个小和尚,贴不贴年画啊”顾青衣眼睛露出兴奋的目光来。
陈言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他可没兴趣大半夜的再跑上山去。
“不用看,肯定会贴的。”
“你怎么知道”顾青衣不信。
陈言叹了口气:“我今天上午去给村里人送礼的时候听说了,山上的老和尚,昨天下午就下山离开村子,找了村里开黑车的小杨哥,把他送去了县里医院住院治病去了。”
说完,他看了顾青衣:“这你还不明白么老和尚其实根本没啥大病的,之前卧床是因为被俩妖精给揍得伤了些元气而已。他了 解自己的徒弟的心思…
他那是去住院么 他那是给自己的养子兼徒弟,腾地方呢!”
这一夜,山是没上的,陈言回房一觉睡到了天亮。
年初一的早晨,陈言起床后,倒是懒散的溜达了一圈。
照习俗,大年初一是不干活儿的,什么扫地做家务,统统不做。
俩妹子没事做,又坐在了一起拿出手机开黑了。陈言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后,进屋提着自己特意备好的一份厚礼,出门去老村长家了。
老村长的家在村里,房子不是最大的,楼不是最高的,占地面积不是最大的就冲这一点,这村长就绝差不到哪儿去。
其实准确说来,不该叫村长,而是村主任或者村支书这俩位置他都干过,还曾经兼过。
现在么,老头不当村长和村支书已经好些年了,毕竟岁数也大了。年过七十,早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
但即便村里有了新的村主任,这位老村长在村里讲话,还是最管用。
老村长姓赵,赵姓在这个村是大姓虽然比不上何老板的老家何村,何家的地位。
但这个村里也有二十多户人家都姓赵,互相之间沾亲带故的。
今年七十多岁的赵老村长,有一儿一女,平日都在县里。一个在县中当老师,一个在县交通局当一个科员。
不算富贵,但也都活得体面。
村里赵姓人就占了小四分之一,村里的治保主任是赵老村长的嫡亲侄儿,妇女主任是他多年前在农机厂带过的徒弟,现任村主任,多年前因为家里穷差点辍学,都是老村长帮忙凑够了学费!
就这么一个老头,在村里不说是一言九鼎吧,也是一口吐沫一个钉。说句话出来,砸在地上都带响儿的!
老村长的家在村南边,靠近村中小河的地方,屋子后面还有一片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