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木家的孩子!”
“他怎么也回来了。”
“陈羽这么大的喜事,他敢不回来吗?”
“我估计,他是参加西池大典失败,一直都没脸回来见人,这次迫不得已,只能回来了。”
“都是街坊邻居,别说那么难听。”
“别在这里装好人了,我可是很清楚,压价三木娘子的小吃摊,就是你出的主意!”
“你给我闭嘴!”
“你在胡言乱语,我撕了你的嘴!”
在这些妇人各异目光注释下,以及叽叽喳喳的吵闹中。
陈平凡面无表情,在她们旁边穿插而过,直接走进了陈家大门。
看到陈平凡的一瞬间。
不远处,廊庭下面。
王副官眼睛一亮,急忙放下茶水,刚想上前。
可随后,他想到林署长还没到,自己不可僭越,因此强行按捺住起身的冲动,只是朝着陈平凡友善微笑。
陈平凡心下疑惑,但也没多有想,只是礼貌回礼,朝着王副官轻轻点头。
“我爹跟我娘呢?”
他回到自家木屋,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陈家四房,有个妇人正在晾衣服,远远道:“平凡,今天是陈羽的入门宴席,你爹跟你娘去后厨干活了。”
“我知道了,四婶。”
陈平凡应了一声,转过身去,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早就叮嘱过爹娘,不要再跟亲戚做生意。
自家是做小吃生意的。
很多亲戚,最喜欢过来占便宜。
每一次,陈三木都是贴着本钱,给亲戚准备宴席。
有很多时候,就连购买食材的钱,都收不回来。
想到这里。
陈平凡朝着陈成城家,大步走了过去。
越往前走,人就越多。
其中,有认识陈平凡的街坊邻居,都是对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对于这些。
陈平凡毫不在意。
他挤开人群,一路直奔后厨,掀开帘子。
陈三木与妻子,正在认真干活,准备上菜的最后一道工序。
“爹。”
陈平凡大步上前,直接伸出手,接过陈三木手中的活。
“平凡!”
“平凡,你回来了!”
看到陈平凡,陈三木夫妻身躯一震,随后脸上满是惊喜!
布衣妇人摸着陈平凡的脸,看着他成熟许多的脸庞,有些心疼:“平凡,你在外面这么久,辛不辛苦?”
陈平凡温言安慰:“娘,我没事。”
布衣妇人激动半晌,才堪堪回过神来,问道:“对了平凡,你在消息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陈平凡用力点头:“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被师尊看中,成了剑台宫阁的弟子!”
布衣妇人眼含泪花,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正说话间。
外面,传来二嫂刻薄的声音。
“三木,饭食准备好了没?”
“客人快要到齐了!”
厨房内。
陈三木眼眶泛红,按捺住激动心绪,道:“平凡,有话咱们以后再说,我先去给你堂哥上饭。”
陈平凡按住他的手掌,沉稳开口:“爹,上饭的事,交给我吧。”
他已经打定主意。
这次回家,就是要把爹娘接回西池阁,安顿下来。
西池山,实在太大。
别说区区两个人。
就算填上二十万人,都翻不起一丝浪花。
“好。”
陈三木缓缓点头。
很快。
陈平凡端着一道菜,当先走出后厨,沉声道:“上饭!”
又有几个帮忙的邻居,蜂拥而来,分别端着饭菜,跟在陈平凡身后,朝大堂走去。
二嫂站在门前,看到陈平凡,眉眼当即挑了起来。
“陈平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见了长辈,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只是。
陈平凡对于她的话,充耳不闻,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在她面前直接走了过去。
“陈平凡,你这个失礼的东西,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被如此无视,二嫂不禁心下急怒,直接开口呵斥!
陈平凡停下脚步,侧过头来,冷冷盯着她。
这样的目光,二嫂从未见过。
这让她心下一凛,不自觉的闭上了嘴。
“二婶,要知道祸从口出,多给自己积点德。”
陈平凡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随后头也不回,直接走进了大堂。
二嫂呆呆站在原地,满脑子里,都是陈平凡刚才的可怕目光。
陈家大堂。
最上首,留给林署长的座位,仍旧空缺。
其他的人,都已经落座。
王副官,则带着士兵,坚持留在廊庭外。
并且,传达了林署长的意思。
这位署长事务繁忙,不一定能过来。
通知陈家宴席,不用刻意等待。
“大伯。”
平静声音,打断了热闹喧嚣。
陈平凡站在门口,望着满满几十桌宴席。
放眼望去。
乡镇上的官商,几乎座无虚席。
“陈平凡,他怎么来了?”
陈羽遥望着门口少年,眉头一皱。
他很清楚。
陈平凡,与自己一同去了西池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