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神明察觉到了略显熟悉的味道。
“你这可不像是失忆了。”
拼好书被发现的伊恩无奈叹气。
他没有胡说。
事情确实也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伊恩知道的情况也是十分有限,只清楚墨菲斯确实也是被一个邪恶的女巫施法关了起来。
睡魔。
睡美人。
都一个样。
全都是栽在了女巫手里。
谁都不知道墨菲斯为什么能被至尊女巫捕获。
“失忆并不代表我没有常识。”墨菲斯其实并没有想起太多的东西,只是本能的对一些比较零碎的信息可以进行回忆。
“我丢了一些东西,我的…力量。”这就是墨菲斯唯一能够想起来的事情,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能想起来。
非常重要。
而且极为紧急。
“至尊骨被挖,这事我熟,只要你…”伊恩的话还没说完,墨菲斯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于是这个男人赶紧打断了伊恩。
“别,我绝对不会称呼你为那个名词,你死心吧。”墨菲斯很是谨慎,“你忽悠了我这么久,至少也该告诉我,我的名字吧?”
他觉得自己或许能从这一点入手,找回自己丢失,或者说被某种力量影响击碎的记忆,内心当中有股声音在催促他必须尽快想起一切。
伊恩选择了放弃,“我还记得那一天,是的,是的,当你出生的时候.整个梦之国的森林都在低语着这个名字——墨菲斯。”
当然。
他或许也没完全放弃。
墨菲斯无奈极了。
不过。
他也没有跟伊恩计较,因为他知道伊恩确实对自己说了实话,墨菲斯,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内心。
“我…”
墨菲斯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脑袋便开始嗡嗡作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真皮。
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涌——星辰般璀璨的城堡、图书馆的书架、乌鸦振翅的声音——它们都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无法拼凑。
不过。
早有预料的墨菲斯还是在竭力寻觅,在那些闪现的记忆碎片里找寻,企图捕获自己必须要回忆起来的最为关键的一缕信息。
努力终究有着回报。
墨菲斯的眼眸里,倒影出了一片破碎的记忆。下一刻,他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用略显着急的语气开口对伊恩说道。
“你得告诉他们这个信息,由于力量的遗失,我并不能够直接和他们进行联系。”墨菲斯左顾右盼的仿佛在寻找什么。
“什么信息?”
伊恩好奇的开口。
墨菲斯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锁定了伊恩手中的笔。
“给我。”
这一刻,祂的神性好像占据了上风,语气带着一股子高冷的感觉,伊恩没有多做计较,而是先递给了墨菲斯一双手套。
“我要的是笔和纸。”
墨菲斯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一位合格的作家,所以你想要借用我的笔就需要戴上一个手套。”
“别误会,不是嫌弃你的手脏,只是因为我在这方面比较纯爱,不喜欢被绿。”伊恩一本正经的解释让墨菲斯如遭雷击。
他大受震撼。
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震撼。
“咕”
咽了咽口水。
墨菲斯也是乖乖戴上了手套,他真的不想要听到更多震撼心灵的发言了,“你需要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他们。”
说着。
接过伊恩递上来的本子和笔,墨菲斯也是飞快的在本子上作画,“这个东西,藏在一本日记本里被送到了我们的世界。”
“由于它借用了一些看似无害的伪装,所以它很可能并未被我们察觉。”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填满了车厢。
墨菲斯作画时的速度也是非常迅捷。
如此严肃的提醒。
让伊恩怀疑这个男人已经是苏醒了记忆。
“没事,你画,画出来的时候,你姐姐应该就知道了,她经常趴在某个地方,过分害羞的偷窥我的私生活。”
伊恩猜测这件事肯定涉及外宇宙入侵。
“嗯?”
墨菲斯困惑的看了一眼伊恩。
停下了作画。
“画完了?你画的什么?”
伊恩惊叹于对方堪比自己的手速。
这神力看起来也没完全丢失。
“灾难。”
墨菲斯语气低缓。
“它现在或许还很弱小,但它终会吸取我们的养分变得强大。”他严肃的进行了提醒,将手中的本子重新递回给了伊恩。
“说的挺吓人。”
伊恩还没来得及看。
就发现墨菲斯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交给你们了,我需要去找回我的…至尊骨?”好吧,墨菲斯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他终究还是受到了伊恩的部分影响。
眼见梦神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你可别又被人抓了,最主要的是别忘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影响我的挟恩图报。”伊恩诚实无比的对墨菲斯大声叮嘱。
他看到梦神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不过。
终究没有拒绝。
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而已。
“哎。”
伊恩惆怅的转过头,重新拿起了墨菲斯留下的画稿——只见,墨菲斯的作画风格很精致,仿佛还能运用部分身体当中的梦境之力。
画稿在流动。
上面的生物呈现出一种违背几何学的形态,主体轮廓近似人形,却又在关键处断裂重组,脖颈以上的部位延伸出十二根粗细不一的触须。
头部类似人形,但有着细长的、不断蠕动的触手代替头发,深色皮肤、身材瘦削,躯干表面覆盖着不断变换的诡厄图案。
光是注视。
就让伊恩清楚的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恶意,就像把人类认知中最深层的恐惧具象化后,再精心包装成看似理性的几何形态。它完美诠释了何为“不可名状“,既是因为语言无力描述,更是因为其混沌而不定的本质。
“妈的!”
伊恩突然想起那个被污染的至尊女巫,想起她体内涌出的诡异黑雾,还有那些遭到黑雾影响发生变异的植物。
“克苏鲁入侵!”
伊恩猛地合上笔记本。
再多看一眼他都感觉自己今晚要睡不好觉。
“我被克苏鲁病毒污染了。”伊恩连忙双手合拢开始祈祷,这一次,他并没有问死亡小姐喜欢什么颜色的裹尸布。
因此。
死亡小姐回应的很快。
当伊恩睁眼。
后视镜里已经映照出了坐在后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