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记性是这样的。
也幸好恶魔的大腿没有伊恩的小腿硬。
“这个可恶的恶魔肯定吃了所有人的手机，伊恩，你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麦迪逊看向了伊恩鼓鼓的裤兜。
有些着急。
能不急么，不是天天都能碰到这样的事，再不多拍几张自己柔弱易伤的美照，等过会儿手臂上的擦伤就都快要慢慢愈合了！
还怎么博关注？
怎么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一片同情？
“给你。”
伊恩也没问。
爽快地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谢谢！“
麦迪逊立刻进入状态。
她开始在各个废墟前摆pose。一会儿靠在撞毁的汽车旁45度角仰望天空，一会儿蹲在爆炸的邮箱边做出惊恐逃窜的姿态。
什么叫绿茶女孩？
这大抵就是了。
“你们都有病吧？”
黑袍男人被捆的严严实实，但他还是忍不住表情扭曲的开口。没办法，他哪怕是恶魔，也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那你有药吗？”
伊恩试探性的询问，他本来还以为能骗到某种地狱特供药，没想到满怀期待的自己最终只是看到了黑袍恶魔茫然的表情。
“没药那你说尼玛呢！尼玛泌尿系统炸了？”伊恩大失所望，觉得对方是故意嘲讽自己，所以他说出了自己能用英语表达出的最恶毒的脏话。
眼看着伊恩又要挥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来了！求你了！我真抗不住了！”恶魔带着哭腔求饶，虽然他仍旧没想明白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
“很好，现在，我问，你答。”伊恩从裤衩里掏出那本魔法书——他的书包没带，但裤衩松紧带是个完美的临时书架。
把会占用双手的书卡在肚脐眼下面的位置。
这是聪明人才想得到的应急办法。
“好。”
黑袍恶魔已经不敢多哔哔了，连忙点头如捣蒜。他或许已经意识到了伊恩的心狠手辣，甚至连被伊恩夺走的书也只敢留恋的再偷看几眼。
“这书有什么用？”
伊恩又翻了翻内容一片空白的奇特魔法书。他没有感受到什么自己和这本书冥冥中的联系，所以自然需要从上一任拥有者手中寻求答案。
“它…它是我父亲魔王克劳利意外获得的收藏品，我在来到人间前，忽悠了我那个愚蠢的哥哥替我偷出了它。”
黑袍恶魔一边结结巴巴的开口，一边用眼神不断偷瞄伊恩的表情，他想用名字震慑伊恩，然而效果却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好。
“那个十字路恶魔？真是山中无老虎，裁缝称大王。”伊恩表情没变，只是忍不住吐槽，他是真心感慨地狱如此特别的职场环境。
克劳利。
这名字很有记忆点。
它和山姆，死神，好好义父一样，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宇宙的融入，本来是十字路口交易恶魔，后面抓住机会也确实成为了所谓的地狱之王。
“你不怕我的父亲…”
黑袍恶魔察觉到了伊恩的情绪，越发绝望，对方甚至知道自己父亲生前的职业，而他却越发摸不透伊恩到底是什么来路。
“说回这本书，别扯其他没用的东西。”伊恩拍了拍手中造型奇特的古书，纵使黑袍恶魔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他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给予回答。
“我不知道它的来历，或许我的爸爸和哥哥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只有它仿佛拥有着和造物主一般不可思议的伟力。”
“使用者能在上面书写创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黑袍恶魔说了实话，因为他怕伊恩有什么测试自己是否撒谎的本事。
地狱里的强大存在们几乎都有类似的本事。
“它真要有这么厉害的话，你还会被我打的这么惨吗？”伊恩当然不会读心术，所以他看起来很是狐疑，用手中的书拍了拍黑袍恶魔的脸庞。
“创造规则不是凭空就能创造，需要魔力作为支撑，正因为我缺少足够多的魔力使用它，所以我才需要至尊女巫死掉。”
“只有至尊女巫死了，我才能成为新的至尊巫师，获取足够强大的魔力。”黑袍恶魔继续维持着自己的老实。
因为他不知道伊恩是否在试探自己。
如此资深的老恶魔。
再怎么诡计多端都有可能。
“讲讲至尊女巫，还有关于女巫的事情。”这是伊恩的知识盲区，所以他渴望知晓，从小到大他都是热衷于学习的那种人。
“好的，好的。”
为了讨好伊恩，黑袍恶魔也是连忙开始袒露信息，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正如伊恩所料，这是他并不知道的一部分故事。
巫师。
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为古老的一种超凡职业，只有身具天赋的人才能够成为巫师，而这种天赋则和一种古老的血脉有关系。
“古神后裔？”
伊恩反复琢磨着黑袍恶魔的话。
品味着其中的信息。
“是的，没错，这是很多人都并不知道的信息，巫师的力量具有血脉传承的特点，每一个巫师都至少掌控一种强大的血脉力量。”
“其中，操控元素，心灵控制，灵魂出窍，瞬间移动，复活死者，预言占卜，以及读心术则被称之为巫师们的七奇迹。”
黑袍恶魔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价值，“当然，巫师还能有其他的能力，不过只有这七项奇迹是判定血脉强弱的关键。”
“唯有同时掌控七大奇迹力量的巫师，才是那个血脉最为接近古神的后裔，这个人将获得古神遗留在人间的绝大多数魔力。”
“也就是所谓的至尊巫师——事实上，或许是因为古神性别是女性的原因，所以几乎所有至尊巫师都无一例外是女巫。”
“也因为这个原因，女巫所具备的魔力先天就要大于男巫。”黑袍恶魔为伊恩拓展了世界观，让伊恩感受到了知识在增长。
说着。
黑袍恶魔看向了不远处沉浸在拍照当中的麦迪逊，“她通过了其中的多种奇迹测试，虽然不是全部的测试但是也已经无限逼近可以继承至尊女巫之位的程度了。所以，她绝对算得上是已经垂垂老矣的至尊女巫最好的容器。”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会使得本就很强了的至尊女巫，再增添一份魔力。”黑袍恶魔说出了自己为何要抓住麦迪逊。
“要转生进去，也得是我转生进去。”
好家伙。
这是真的狠。
“我如果是你，我就不会关心这种事情。”伊恩回头看了一眼死里逃生后，仍旧在神经大条的进行拍照的麦迪逊。
女孩正靠在撞毁的警车旁自拍，金发在晚风中飘扬，手机镜头捕捉着她故意挤出的泪光和锁骨上的擦伤。
完美的“战损美人“造型。
“什么意思？”
黑袍恶魔不太理解伊恩的话。
“你刚才说过的吧，至尊女巫必须死的原因——只有至尊女巫死了，她所占据的那部分魔力才能转移到另一个与古神血脉相近之人的身上。”
伊恩皱起眉头，眼神微微闪烁。
“是的。”
黑袍恶魔点头回应。
他发现伊恩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怎么了？”
黑袍恶魔忍不住开口询问。
“让我来给你捋一捋，按照这个规则，也就是说，如果你能杀死所有其他的女巫男巫，古神的所有魔力就都将承载到你的身上。”
伊恩是真的又在认真思考。
“是的，如果可以，我当然想要独占古神所遗留的全部魔力。”黑袍恶魔展现了诚实，没有对自己的野心有任何的遮掩。
“嗯。”
伊恩点了下头，“想法很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呢，为什么那个你不知道名字的古神，祂残留在人间的魔力一直都有存在着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魔力，还能被不同的时代当中的不同的巫师继承，血脉越是接近祂的巫师就越能分配到更多的魔力。”
“这种情况，你作为恶魔，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伊恩看着眼神茫然的恶魔，只觉得这家伙被自己抓住肯定不只是因为自己够厉害。
“你品一品，好好品一品…”伊恩也真没料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一天，在教导一个恶魔该如何成为合格的恶魔。
“如果你收集齐了所有来自于这个古神的魔力，是否意味着，那个时刻，你的血脉便已经处于无限接近这个古神的状态？”
“这样的容器，祂不心动我都心动。”伊恩的分析确实不是没有道理，这一番话，直接就是让黑袍恶魔眼神惊怖。
“不会…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