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某位执剑者的授意下,几位觉醒者上前,纷纷挡着礼严的去路,好声好气的询问,他们的晚膳和落脚点在哪。
“额”
礼严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顿了顿,才道:
“老前辈没交代,我也不好擅自做主,要不你们去外面找点。”
“.”
几位觉醒者语塞,亏他们等了半天,晚上还要喝西北风?
礼严离去后,不久,九部、安理会的高层,就听到远处膳房的微弱笑声,像极了幸灾乐祸,格外刺耳,众人听得很不是滋味。
他们有的位高权重,有的是5级觉醒者,放在哪里,都不会受到如此冷落,饶是他们脾气再好,也渐渐不满起来。
等候一直持续到深夜两点,还是没有结果,众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们试着联系天师、魏渊铭,问问陆会长和几位曾经的负责人,身在何处,可否面见,却也失败了,电话根本打不通。
时间一晃,过去两日。
安理会、九部的高层,愈发的沉不住气,憋了满肚子的怒火,毫无意义的等候,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漫长的煎熬。
也偏偏是这个时候,发生最为刺激他们脑血压的事情。
5月19日,十几位风尘仆仆的老弱妇孺,跨越千山万水,从东北省域一路南下,再临三一门,赫然是前一年前求助的那批精灵。
它们祖祖辈辈栖息的领地,被超凡生物‘六首蛟’摧毁,一把大火烧了干净。
誓死血战的灵仙,陨落大半,到最后就剩白蛇灵仙、山蝎仙家活了下来,更是落下重伤,无奈携族内的后辈,四处流亡,徘徊在故土的附近。
只可惜,一年过去,当年活下的两位灵仙,也没扛得住复发的伤势,同样陨落。
直到最近,那些老弱妇孺,听闻玄尊出世,匆匆前来,欲求其铲除‘六首蛟’;
和它们的祖宗相比,这些后辈连‘人身无瑕’的修为,都触摸不到。
实力远远不抵九部、安理会的强者,更是一个照面,被轻易看出是十二头化形的精灵。
然而,偏偏是这些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逃难者,竟得到了礼严、陆琳的厚待,还给它们腾出房间,备好茶水衣食,在此居住。
瞧见这一幕,几位会长、负责人,气得胸膛起伏,血压飙升。
那些执剑者、武者更是不解,凭什么那些畜生被区别对待,难不成只是为了羞辱他们?!
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是不走了,倒是想想这些畜生,是否也要像他们一样需要等待。
5月22日,在一道道人类仇视的目光下,十几位精灵,获得觐见的资格,被礼严带入藏经阁与维尔见面。
“为何这些后来的畜生,有资格进去,我们没有?”
高层珍惜脸面,不好发作,就有手底下的武者,充当喉舌,厉声逼问。
陆琳和另一位弟子,把守在楼阁的入口前,给出答复:
“老人家,想见它们。”
话落,群情愤懑,杂乱的质疑声,辩驳声,此起彼伏。
“那我们呢?”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你们门里现在到底是谁主事?”
“呵,难道我们还没有一群畜生重要?”
陆琳置若罔闻,他平静地望着这些人,不作任何评价。
四楼。
维尔忙完阶段性的实验数据处理,舒展身姿,轻呼了一口气,神色愉悦。
“前辈,我带它们过来了。”
这时,等了一会儿的礼严,把12位精灵遗族,带到维尔面前。
“坐。”
“给它们上茶。”
维尔吩咐一声,随即就与那些精灵交流了起来。
“前辈,您好,我们想问一下,玄尊和贵门门长在么?”
一位样貌年轻、肤若凝脂的异性精灵,有些怯弱地问。
它是白蛇灵仙一族的血脉,名为白芷,也是这批逃亡精灵里面,道行最高的那一位。
此刻却如坐针毡,楼下5级觉醒者的恶意,让它深感不安,甚至到了惊慌的地步。
注意到这一幕的维尔,轻轻挥手,滚滚灰雾溢出,覆盖整座楼阁,一众强者的杀意尽数被隔绝。
“不在,他们出去了,回来的时间不确定。”
“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
维尔对这些人身兽身的物种,略感诧异,就连说话的语气,都颇为温和。
“我们的领地被六首蛟侵占,它把族人们屠杀殆尽,大山里的老祖,无一存活。”
“我听祖宗说,它和玄尊有不浅的交情,所以斗胆前来,请玄尊为我等做主,诛灭六首蛟。”
白芷讲述缘由,清澈晶莹的眼眸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色伤悲。
其他老弱病残的精灵,也在默默地等候维尔的答复,心底不由地有些紧张。
六首蛟是当前最为强大的几头妖王之一,如果被拒绝请求的话,想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它们仍旧不愿放弃这一丝希望,绝望的眼睛里面,残留着些许希冀。
“这件事,门长远行前,特意和我交待过。”
“他说很抱歉,你们去年拜访的时候,他还没出关。”
“你们所求之事,后来他知道了,并承诺,在解决我们宗门和其他门派的纷争后,一定帮你们斩杀六首蛟。”
“并让我转告你们,老门长对这件事,不会坐视不管,只要他回来,也会帮你们,所以无须担忧。”
维尔把澄真留下的每句话,都完整的告知这些精灵。
仅是一瞬,12位精灵触景伤情,落下泪水,纷纷跪拜在地,哽咽道:
“谢过贵门大恩,谢过玄尊大恩,我等永世不敢忘!”
维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道:
“客气了,在那之前,如果你们没有地方落脚的话,就暂住门里吧,这里安全。”
“可是.我等身无分文,只能做些苦力活,偿还食宿之恩,若前辈不嫌弃的话,我等愿留下。”
一位年迈的精灵,面色窘迫,实在是走投无路,这一路南下,他们遭遇好几批强大的人类和异兽,险些被杀。
“你们是客人,门长吩咐过,要厚待,何须谈及钱财,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至于劳作,让小辈去做就行。”
维尔把礼严端来的茶水,一杯杯分给这些精灵。
它们却受宠若惊地道:“那不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力所能及也好。”
“对啊,前辈,您就让它们随我们一起修缮宗门呗。”
礼严忍不住附声道,他情商不低,愿意给这些精灵一份体面,让它们待在这里至少心安理得一些。
“那好,随你们,怎么舒服,怎么来。”
“胖小子,招待好客人。”
“下面还有些苍蝇,唠叨个不停,我去看看。”
收到命令的礼严,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得嘞,您老放心,弟子不敢怠慢。”
维尔没多说些什么,与12位精灵,绅士的行了一礼。
接着,他不紧不缓地走向一楼,嘈杂吵闹的叫喊声,像是垃圾信息的浪潮一样堆叠而来。
“陆姓小儿,速去通报!”
“我们等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们若不想接待的话,直说就是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羞辱。”
“畜生就是畜生,低人一等的东西,你们把它们奉为贵客招待,甚至坏了先来后到的规矩,不觉得可笑么?”
藏经阁前的场地,九部、安理会的武者,控制不住火爆的脾气,骂骂咧咧的斥责,一连忍了六天,实在气不过。
那些高层的脸色,平静中带着愠怒,额头有青筋若隐若现,被晾了那么久,还区别对待,简直把他们的脸面踩到尘埃里去了。
“汩汩汩!!!”
忽然,笼罩楼阁的灰雾缓缓散开,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风衣、留有金发的中年男子,面容沧桑,眼神阴郁,光是出现的瞬间,就带来一股压抑到极点的不祥气息。
“一群吵闹的猴子。”
“再多言半句,把你们做成标本。”
平淡的话语,蕴含不容置疑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