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其中六首蛟的精血,远远凌驾在祖蜗、万腐、朱獳三者之上。
“对,接下它们,快跪下,道谢啊!拿到手,拿到手!”
“赚了!赚了!是顶尖的六首蛟!!”
“只要带回去,就能立下大功!”
三位高层兴奋不已,嘴角的笑容,本来收敛的极为正常,却忽地僵硬住,再也笑不出来。
紧接着,姜漠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泼来,打碎他们的妄想。
“过来吧。”
姜漠目无波澜地宣布:“我亲自为你们炼血入体,也算了结我与故友之间的善缘。”
“什什么?!”
史枫叶等人,眼前倏地一亮,喜悦如山洪一样爆发,他们何尝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他们的地位、手段,根本承受不起这种福泽,就算得手了,也不属于他们,迟早会被抢走,而玄尊这么做,无非是确保他们的的确确地享受到妖王精血的洗炼。
史枫叶身体微颤,似触电一样,猛地单膝跪地,扬声道:
“您的恩惠,晚辈永世不忘!”
“言过了,谨记你师门的恩惠就好,无须对我回报什么。”
姜漠笑容平淡,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招手,示意四人上前。
目睹这一幕的三位高层,看着史枫叶准备坦然接受的姿态,内心都快要气炸了。
“不识大体的东西!那是尔等能染指的珍宝么?”
“不留给最需要的人用,反倒是浪费在了你们的身上!”
“哼!等回去之后,送进实验室,照样能把精血分离出来。”
几人嘴上没说些什么,甚至故作一副惊讶、替他们开心的姿态,实则早就有了新的算计。
“.”
姜漠抚着史枫叶的头顶,正准备授血洗练,却停了下来,他那幽深如渊的双眸,静望三人,似利剑般穿透他们的心神。
殿内的氛围,陡然变得冰冷而诡异,面对突兀的凝视,那些高层脸色忽地苍白,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
被发现了?
下一刻,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如雷霆一般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几人脸色大骇。
“来,当着我的面,复述一遍。”
“究竟是谁,有资格剥夺他们使用妖王血的权力?”
“又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把他们送进实验室,伤他们的性命,夺他们的造化?”
“!!!”
听到姜漠的话语,众人无不是毛骨悚然。
尤其是张楚岚,人都麻了,心率狂飙,手脚冰凉得僵硬,这真能窃听到心声?!
要命,要命,还好刚才没有失了仪态。
冷汗一瞬打湿他的后背,就在他万分庆幸的时候,而那几位高层,却是没这么好运了,他们惊慌失措,支支吾吾地道:
“不,不是这样的,玄尊,您听我们”
“告诉我是谁。”
姜漠一道眸光扫去,真法瞬间发动,将他们的下半身炁解重构,完成物质的转变,前一刻还是血肉之躯,如今化作了石质,而且还在往上半身蔓延。
“不说的话,今天就留下吧。”
“啊!!”
感受到躯体的异样,冰冷而麻木,几人低头一看,险些被吓晕过去,近一半的身体都石化了。
随行的觉醒者、武者们,见起了冲突,连动手的勇气,静默在原地,束手无策,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大到了,反抗毫无意义的程度。
“我我说”
“咻——!”
话音未落,一抹寒光,猛地袭向三人,是一位灰发的中年男子出手,欲杀人灭口。
然而,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身体就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强行镇压在地,全身骨头粉碎,大口吐着血,发出的攻击更是在他愕然的视线中,还未触及目标,就化作灰烬消散。
失败了。
彻底的失败.
“噗嗤!”
随着姜漠的又一缕眸光落下,此人身影消失,而殿外的山门,却是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仅持续数秒,就响起一阵刺耳的爆炸声,血肉飞溅,遍地碎骨。
“嘭!!!”
死了。
一位5级觉醒者,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被抹去存在。
“是谁?”
姜漠全然不顾这些来客的感受,只是继续审问。
“是离寰,箭苦,滕封”
“他们是隶属殷乾、姬云舟的执剑者,在来之前,就和我们打过招呼了”
“玄尊,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几人情绪激动,刚经历一场暗杀,恨不得把知道的秘密,全盘托出。
“哗!”
姜漠置若罔闻,他们的身影化作一缕缕的灰烬散去,魂归天地。
其余的九部精锐,如木桩一样,静静的矗在原地,进退两难,大脑更是宕机,思绪混乱。
史枫叶与同门的几人,听完双方的谈话,顿感心灰意冷,原来他们的命运,到头来,还是被他人当作垫脚石.
姜漠一念间,控住在场的随行者,发动真理之眼,把他们的记忆,强行空白化,更是一挥手,把他们打落山下去,如一道道流星坠落,砸落大地,昏迷不醒。
“维尔!”
“?”
地底实验室的男子一惊,收到传讯,不敢耽误,连忙现身在大殿内。
“在。”
“请吩咐。”
“替我解决几个人。”
姜漠命他上前,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复制成一份记忆光团,送到他的眉心之前,甚至还交给他一张额外的符纸,里面寄存着他的力量,以防万一,必要时候,可以无视阻拦,击杀目标。
“是。”
“请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维尔单手抚摸着胸口,许下重誓。
“嗡!”
一扇虚空门户,忽地打开,维尔一掠进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场死寂,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随后,姜漠陆续为史枫叶、岳许、云清、挽凝,洗练躯体,花费一刻钟不到,又在他们体内布置后手,以防妖王精血被夺。
“谢谢..玄尊。”四人感激涕零地道。
“天高任鸟飞,今日发生之事,只有你们知道,他们的记忆,都被我洗去了,以后的路,你们就要靠自己了,回去吧。”
姜漠望着齐齐跪地伏拜的青年男女,一念之间,施展移形换景之术,将他们送离了宗门。
“到你们了。”
“选吧。”
“姜门长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过去。”
吕慈说出这句请求的时候,很是局促,又期待,甚至有些心酸,种种复杂的情绪酝酿在心头。
“我也一样.给您添麻烦了,姜门长。”
高梅也在微微俯身鞠躬,很是惭愧地说道。
“好。”
“那你呢,晋中?”姜漠又看向一旁的老者。
“我?没什么好选的,一大把年纪了,算了吧,算了吧,这次能来探望探望您,晚辈就很开心了。”
田晋中推辞道,脸上的皱纹舒展,笑容灿烂,如同青年时那般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