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对于丹砂那么直白的示好,高见倒也不是看不见,真要说他没什么感觉,也不可能,毕竟丹砂长得那么漂亮,容貌身板都是一等一的,打扮的也总是符合时宜。
只是…
高见玩的都是掉脑袋的事情,没必要啊没必要。
扯那么多关系,容易牵连到别人,再说了,靖江君那边估计也不同意。
此事再说吧,在神都,高见总是能够感觉到那种冰冷的目光。
高见知道,这并非是真的有人在看他,神朝没有闲到专门监视他的地步,这只是…一种感觉。
只要在神都,就会情不自禁的升起这种感觉。
只要高见还没有融入神都,还没有融入神朝的体系之内,那么这种感觉将会一直如影随形,不断时时刻刻提醒他,他的脑袋不是在自己肩膀上顶着,而是在挂在裤腰带上的。
这种状态下,高见实在提不起心情来谈情说爱,更别说如果这么做了…丹砂作为真龙,可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唉,真是纠结啊。
先别想这些了,既然任务已经下来了,那么为了继续待在藏经阁也好,处理四夷部的矛盾也好,都得先去搞定这些事情才行。
藏经阁的价值太大了,看一天就赚一天,高见可不准备退学,起码也得看到毕业吧。
只是过程里…也得看看边境是个什么情况。
这书信里说了,军马不掣,人民逃亡,而且还要求高见:“令民惧法度,日夜运送,不误边事。”
这些事情,如果高见不去的话,怕是会死很多很多人啊。
不管从哪个角度,高见都得去一趟永宁。
既然下定了决心,他立马就动身了,很快就牵着走龙,来到了门外。
想了想,他又折返了回去,留下了一封信,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去哪儿了。
之后,他特地加上了一句:“丹砂,苍海的警告,我依然记得,礼部很有可能对你有某些做法,你回来之后,最好也找个机会离开神都,在别的地方隐藏一下身份,我不在的话,他们如果真有什么想法,应该也就是最近了。”
写完之后,他把纸条放在桌子上,随后又回到了门口。
“那就出发吧,走龙,舒长老在神都藏经阁学习,丹砂的话…就不带了,这次就我们兄弟俩。”高见摸了摸走龙的鬃毛,然后直接翻身上马。
听见丹砂不去了,走龙高兴的打了个响鼻,在真龙面前,它一匹天马总是觉得压力很大,此刻能够单独出去,它也很高兴。
于是,高见拍马——
走龙一跃而起,朝着朱雀区的码头飞去。
毕竟是要去边疆的永宁地区,靠走龙跑过去都明年了,还是得乘坐飞舟才是。
当然,走龙只是送高见到码头所在就回来,码头就没必要去了,它还是留在神都吧,毕竟高见只是去做测试,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没必要专门带它。
等到了晚上,丹砂回来之后,看见了桌上的纸条。
小龙女愣了愣。
她嘴巴开合了好几次,但都没有说出来。
摇了摇头。
高见的告诫她看见了,只是她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丹砂收起了信纸,在原地坐了一会。
等到天黑之后,鼠鼠打着哈欠,嘿咻嘿咻的跑回来了。
一回来,它就看见了丹砂,却没看见高见。
靠谱的成年鼠,甚至都没去看桌上的纸,而是直接说道:“去追?”
前往饕餮部,永宁区域的飞舟之上。
永宁,是凉州的北部区域,靠近荒漠,而荒漠之上就是饕餮部的所在。
神朝十州,海外有瀛州。
除此之外,直属于神都阳京管理的中心区域,是越州,闵州,贺州,泸州。
然后沧州隔得远远的,属于边陲地带。
凉州的地位比沧州略好,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也是属于偏远地带。
而且,地理位置比沧州还要差一些 沧州水多,山多,俗好巫觋鬼祭,山精水怪什么的漫山遍野都是,自然资源丰富,树木鸟兽之类的一点不缺。
而凉州则大部分是荒漠,当地居民盖房子都找不到树木,因此多住石屋,乃至于在土坡上挖洞,直接住在洞里,戏称之为“洞府”。
但这种情况,凉州却还能够在各种资源和地位上高沧州一等,肯定是因为这里也有特产。
凉州的特产是矿物,此地土气充沛,土又生金,因此地底常有矿物。
不过,这里并没有发展出自己的炼器行业,只不过是原材料生产地而已,这些开采出来的矿石基本都卖去了越州。
毕竟,越州有一座神朝最强大的炼器仙门,天工山。
而凉州嘛…在仙门这方面,甚至都不如最穷的沧州。
沧州因为山清水秀,山水格局漂亮,还有真静道宫去那边修筑山门,可凉州环境恶劣,修行条件也一般,此处还常常和塞外有摩擦,战乱不断,国境线十年之间来回横跳,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因此都没有什么顶级仙门愿意在这里安家。
听起来…这地方挺混乱的。
当然,实际上,这地方也挺混乱的,不过在神都的人对此应该很难有感受就是了。
比如说高见,他现在就没什么感受,他此刻正在练功。
而在他的门口,有两个侍女正在窃窃私语:“这人还在练功啊?”
这是来换班的,一个侍女刚刚从高见房中出来,另一个则是刚来,刚来的那个,发出了先前的疑问。
于是,刚刚出来的那个侍女回答道:“在呢,上了飞舟就什么也没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功。”
刚来那个则好奇的问道:“那你还看的这么入神?就练功也能把你这个骚蹄子吸的眼珠子都移不开?”
“只是你没见过罢了,我跟你说,这飞舟上来来回回那么多人,这人就是和其他的不一样,多看两眼,赚的!”
这话说的,让另一个侍女生出了好奇来,不禁追问到:“这样啊,那他到底长什么样?一会他出来的时候,我也去看看。”
刚刚从里面出来的那个则带着回味的表情说道:“我跟你讲,肌肉紧薄鲜硬,细条身材,星眉朗目,皮肤致密,通关的鼻子,四方阔口,五官端正,练功的时候,一手撑着身子,那头上的汗珠子比黄豆还大,打了赤膊,我跟你说,那一对黑睛闪闪的,目光像是钉子,看一眼感觉都有人在前面推我呢!”
“说这么实在干什么?小贱人,那么详细,估计眼珠子都看掉下来了吧!真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呢!不过,对了,看看就行了,可千万不要真的去碰啊,会死的。”
“啊?他很残暴吗?”
“不知道,但这人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压根就没有我…有点吓人,而且听说啊…他是太学出来的。”
“太学生?!”
“嗯,太学生,你可别拿着四处张扬…”
“我懂,我懂,那不聊他了,我跟你说,我前几天看见一个新的水粉,可好用了,颜色特别好看,宗门里没有的那种。”
“宗门里没有?那不会是什么特别奇怪的颜色吧…”
“那肯定不奇怪,是从边…啊,门开了,别聊了,快进去换水。”
“好,我去了,之后说。”
端着水的侍女于是端正好,把之前调笑的时候落下的肩带拉上来,小心翼翼的端着水,走进了房间之中。
这个房间只是飞舟之上的普通房间,并不贵,只要三百多金就能一路直通到永宁,但飞舟上台是需要实名的,因此…对于飞舟经营者来说,高见这个名字显然如雷贯耳。
高见,前几个月可是搞出过大事的。
所以他们立刻调查了一番,确认了高见的身份。
这就是那位‘高见’,这次去永宁,大概率就是参加太学的考核了。
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显然不会有人来掺和这事儿,只不过…高见的行踪会被记录下来而已。
有点名声的人,肯定都会如此。
高见对此也不是很在乎。
他只是继续打出一拳。
拳出,身体之内的诸多力量纠结在一起,互相抵消,让这一拳既消耗了全身的力量,又实际上对外界造不成任何影响。
这是高见以往练刀的法门,主要是用来控制力道的,算是基础练法之一。
武者肉身强横,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斤,高见现在的力量搬一座小山都行,如果还是按照凡人时期的力道控制方法,轻轻一挥手就给旁边打碎了,要是和凡人在一起,一不注意说不定就给对面震死了。
所以这种锻炼力道控制的法门,既能锤炼气血,也能控制细微之间的力道,高见非常喜欢,也常用这招。
他已经在飞舟上待了十一天了,算算时间,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于是,高见收手,轻轻跺脚,身躯一震。
浑身上下的汗水瞬间散做水雾,水雾更是立马在他身上散发的炽烈的阳气之下蒸发,只一下,身上就变得干干净净。
当然,还是要洗个澡的,不过很适时的,外面就有侍女端着水进来了。
“谢谢,就放在这里”高见点头致谢。
侍女连忙放下盆子,低头捂嘴,霞飞双颊。
确实和之前姐妹说的一样,那冲天的阳气,再加上一身腱子肉,让她忍不住又多瞄了两眼。
容貌都是其次,对于飞舟侍女这些媚术修行者来说,最让人难以直视的还是散发出来的压制力,都证明这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