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扫了一眼，早已知晓内容，他轻声解释：“李总，邓达康教授之前提交过一份猜想报告，认为高等魔法生物之间存在着一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威压和恐惧。龙族，显然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一类。”
“血脉压制？”李卫国咂摸着这个词，点了点头，“有点意思。这么说，贡鹏飞那小子提的，想用这条小龙来突破精灵心理防线的方案，有搞头？”
“李总，贡鹏飞同志他们是审讯和心理领域的专家，我的意见不专业。”王凯旋滴水不漏。
“你啊，就是太稳了。”李卫国笑骂了一句，也不再为难他。
他拿起笔，在贡鹏飞那份申请的末尾批示。
“可以尝试，注意分寸，确保目标精神状态稳定。另外，必须守住文明底线。”
他写下文明底线四个字时，笔尖特意加重了力道。
有些手段，大家心知肚明，在必要的时候或许会用。
但规矩就是规矩，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开了坏头，没了敬畏，再严密的制度都会变成废纸。
他要的是一支有纪律、有底线的胜利之师，而不是一群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野兽。
“拿去吧。”李卫国将文件递还。
王凯旋躬身接过，正要退出去，李卫国的办公桌上，另一部加密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是刘培强。
这是他派去负责收购GW公司和“战锤”IP的得力干将。
异世界发现的星际战士，还有疑似巨人的遗迹，让开荒队这边慌张了一段时间。
王凯旋离开后，李卫国才接通电话。
“小刘啊，什么事？”
“李总，出岔子了。”电话那头的刘培强声音有些沉，“赵乾他们那边收购的时候碰上了硬钉子。老鹰的人下场了，直接抬价，而且动用了一些盘外招，舆论上给我们泼脏水，还策动GW的股东会否决我们的善意收购案。”
李卫国眉头一挑，并不意外。
GW属于老鹰的致命IP，属于文化阵地。
这玩意老鹰一直非常敏感的，这些东西你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一个拥有如此庞大世界观和深厚粉丝基础的IP，对方不可能坐视不理。
“GW那边什么态度？”
“还能有什么态度，”刘培强冷笑一声，“那帮GAY佬们想拿我们的钱解决他们的财务危机，又怕得罪老鹰，首鼠两端。创始人家族因为乱投资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更是谁给的钱多就跟谁走，毫无立场可言。”
“所以，你的方案是？”李卫国直接问道。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刘培强的声音透着一股精明，“我打算让赵乾他们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我们评估后决定放弃收购。明面上撤退，把水搅浑。”
“然后呢？”
“然后转入地下，挖人！”刘培强语速加快，“李总，一个IP的灵魂不是公司，而是创造它的人！GW那些初版编剧、核心世界观设定师，很多都是当年的兼职作者和爱好者，现在不少人生活潦倒，或者跟公司有矛盾。”
“创作者穷困潦倒？”
“是啊，西方的那些资本家对版权管控很离谱的，这些创作者加入了公司后，自己就没有版权了……”刘培强解释了一些创作者的困境后，又继续道，“所以我们直接绕开董事会，挨个去谈，把这些人连人带脑子，一起挖到我们碗里来！等他剩下空壳子了，再找个名义起诉对方。然后我们直接把所有版权全部搞过来。”
李卫国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招釜底抽薪，够狠，但有效。
“他们要IP空壳子给他们即可。咱们争取重塑战锤世界，重新补全世界观，把一些逻辑问题，还有一些东西都给干掉！让咱们的舞铲和集体彻底照耀战锤世界！”李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给足诚意，把创作者们，都体体面面地请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赵乾，多多用心，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如此操作，是因为一些假设。
战锤世界，星际战士，帝皇，四小贩。
这些名词刚从异世界勘探报告里冒出来的时候，指挥部上上下下确实是结结实实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连夜召开多次会议，气氛紧张到极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后续的勘探再没有发现任何战锤势力扩张的迹象，那种悬在头顶的紧迫感才渐渐淡去。
科学家们提交的最新假设和分析报告认为异世界可能存在类似「时空渗透点」的区域。
因为他们越是探测，越是发现这个世界跟某个杀与艹之歌的世界很类似。
不过往后的精灵，矮人之类的，推翻了之前的推论。
而那个巨人遗迹和星际战士，或许只是战锤世界的力量在渗透过程中留下的一个孤立残骸。
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渗透失败。
虚惊一场，但警钟长鸣。
这也让李卫国下定决心，必须把“战锤”这个IP的源头，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哪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防备一个可能的假设。
如宇宙世界无穷无尽，各个世界有高度关联性。
那么可能一些连锁反应会引起宇宙变化。
如果李卫国他们所在的世界，实际上是某个高维度主世界。
而他们这里的人类，所创作的文化作品可能会对诸天世界产生深刻印象。
当然了，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创作者们创造的作品，刚好跟某个世界高度相似。
如果是高度相似，创作者搞出来了类似的世界，倒是没什么。
如果他们这个世界是主世界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影响异世界，那就有意思了。
如果是高维度世界，为什么他们不能通过高纬度手段，直接把那个粪坑给规则消灭，重新塑造呢？
反正就花几个亿的资金罢了，开荒队现在又挖掘出了大批量黄金。
而且现在金价的价格非常离谱。
花一点小钱，就能改变可能的危险，无所谓！
若真能够通过修改主世界的小说世界观跟四小贩的设定来改变战锤宇宙这个粪坑。
那后续时空门在其他地方开启，他们完全可以来个高维度打击啊！
比如战锤世界的四小贩依托亚空间，人类在主世界来个高维度设定——集体意志可以启动，从概念上彻底抹杀掉四小贩。亦或者舞铲和唯物主义，坚定的信念可以摧毁对方。
反正就是一些尝试。
这不就是直接解决一根筋两头堵的最佳方案吗？
就如同你看到一个女孩很美丽，然后陷入人生虚假三大错觉中，如果不去试一试，永远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喜欢你的。
就算是你喜欢的女孩对你说「滚」。
这不都是有答案了吗？
“好的，李总！”刘培强回答着。
结束通话，李卫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嘴角已经噙着一丝笑意。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的套组合拳，有点意思。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几乎不能听见的呼吸声。
……
当天下午，互联网上的风吹了起来！
“刘总，都安排下去了。”
赵乾拨通刘培强的电话汇报新闻。
他身后，有一整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团队。
“我们安排的撤销收购新闻稿已经通过几个外媒的老朋友放出去了，标题我都想好了——《东方的神秘买家因财务审查问题，最终放弃收购GW》。”
“不错，要让他们觉得是自己内部问题，而不是我们不买了。”另一头的刘培强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得让老鹰那边觉得他们赢了，让他们开香槟庆祝去。庆祝得越开心，我们接下来的动作就越方便。”
“明白！”赵乾比了个OK的手势。
一段时间后！
赵乾一边看着最新收集到的数据，一边跟自己的上司刘总，刘培强汇报新消息！
“刘总，第一批挖角名单经过两次筛选，已经整理出来。GW的初版规则设计师、核心美术师、背景故事作者……一共二十七人。我查了查，这帮天才现在混得一个比一个惨，有的在小工作室打零工，有的靠领救济金度日，还有一个甚至在快餐店里。啧啧……人都七十多了啊……”
“很好。”刘培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来收购GW的，我们是来复活他们曾经创作的世界！钱，管够。尊重，给足。我们要的是他们脑子里那个尚未完成的，最宏伟的银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让那些创造了粪坑歌剧神话的人，将其变回我们熟悉的舞铲和集体的神话。”
“明白！”
挂断通讯，刘培强歇歇眼睛。
来到窗户前，看着万千灯火，心中只有必须要完成组织交代任务的决心！——
现代世界，大草原，某个被选定为适合「从地下长出来石油」的区域，石油挖掘勘探的场景早已经搭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