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残存的结构判断这玩意儿在全盛时期绝对是个超级要塞。
李卫国翻到下一页，是几公里外山洞补给基地的勘察数据。
这个山洞虽然被矮人给炸塌了入口，但通过地质雷达和声呐探测，开荒队还是摸清了它的底细——整座山内也有大量坑道，如果人类进入这个山洞中，绝对爬着进去，躺着出来。
就算是人类有大批量机器人，估计也会付出很大的机器成本，才能摧毁敌人。
看到这个，李卫国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矮人魔法炮弹殉爆场面。
那威力跟人类的重炮炮弹一样了。
李卫国揉了揉太阳穴。
“矮人桀骜，估计对待人类比较残忍！居住环境如此险要，底牌太硬啊！对付他们，即便是绝粮的手段，估计都不好对付。”
矮人在山中建造了密密麻麻的洞穴工事，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可依靠山洞内的食物生存，长期封锁，彻底饿死所有矮人的概率是非常小的。
他喝了一口茶，随后才在报告末尾批注了一行字：非万不得已，不与矮人全面开战。
从目前跟矮人的接触来看，矮人虽然脾气暴躁，听上去比较残忍，但还算讲规矩，要不然对方不会跟其他种族做生意。
矮人似乎也没精灵那套神权压迫的破事儿。
反正人类这边占据优势，此刻能谈就谈，能拖就拖。
不到逼不得已，人类不会跟对方撕破脸皮。
要不然打起来指不定要牺牲多少战士呢。
关掉对矮人的分析和各类地区的报告后，李卫国又点开异世界科学家门的各类研究进展。
人类缴获的符文盔甲研究完全是原地踏步，那些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至今没破解出规律。
矮人具备魔法身份识别认证的三眼火铳和魔法炮也是没有多少眉目。
他们都卡在身份识别系统上！
明明是才进入黑火药夹杂魔法粒子制作的原始火枪，但偏偏火铳具备身份识别。
真不明白矮人是如何让自己的生物特征跟武器绑定的。
人类短期内根本用不了。
不过若是研究明白这个，后续人类完全可以在异世界的装备上，给自己人也安装这些东西。
报告里全是各种测试数据和分析图表，看得李卫国脑袋发胀。他快速翻到结论部分，只看到四个大字：“仍需时间。”
“得，又是这套说辞。”
李卫国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科研攻关急不得，他懂这个道理。但前线那边可等不了太久，满旅长那边天天催着要更多情报，矮人那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脸。
桌上的茶杯已经凉透了。李卫国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跟现在的处境一样让人难受。
“至少还在推进，总比毫无进展强。”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打开下一份文件，开始审阅冰河基地的物资调配工作。
——
异世界，特殊能源粒子与新式装备研究中心。
邓达康将一块橙子塞入嘴中，随后看向一脸沮丧的温敏教授！
“先吃点橙子吧，你头疼那么久了，该缓一缓，换个新的研究思路。”
“该死的矮人。”温敏教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从得到矮人制作的武器爆炸物到现在，我们还没复刻对方的工艺配方。这让我们搞材料的人很难受啊！”
邓达康咬着橙子，含糊不清地说：“实在不行，还是按照咱们老一套生产工艺制作梯恩梯吧。那些东西的威力也是够的！”
“不行!”温敏教授摇头，“矮人的炸药爆炸物成本更低，威力更强，能大批量生产！而且我认为可能会对能量体产生强大的破坏力，后续如果咱们遇到了危险，绝对能用得上。而且这种东西如果咱们掌握了，意义重大。” “不能用排除法，一点点来吗？”
说来离谱，从俘虏贝勒加斯他们，缴获了他们的武器到现在，人类掌握了矮人的异界版火药样品很久，但合成复刻方面却困难重重。
矮人的火药主体还是一硫二炭三硝配些糖粉末，这个配方人类早就掌握了。
温敏教授他们唯一无法解析的，是这些粉末中参杂了生物脂肪粉末，极为稀少的未知生物的血红蛋白粉末，还有一些魔精石粉末。
温敏推测这些东西应该是保证异界土火药不爆炸，并且威力巨大的关键聚合物。
可惜是这些生物脂肪跟血红蛋白粉末经过了分析，确认都不是矮人自身的，也不是那些格鲁兽的。
“问题就在这里。”温敏教授站起身，在实验台前来回踱步，“我虽然分析出大部分原材料成分，甚至连大致的材料配比都测出来，但就是无法稳定的合成!”
邓达康将一块橙子塞入嘴中，才皱眉问询：“为什么呢?”
“异界的能量粒子太活跃了！最关键的，是我们对异界能量粒子的了解太浅薄了，”
温敏教授接了邓达康送来的橙子，一边吃着，一边生闷气。
“之前我就按照完全相同的配比混合制作火药，但我们没有掌握如何让魔精石粉末安全融入的可能，要么异界火药直接失控爆炸，要么就是没多大的威力，完全比不过梯恩梯的爆炸威力!”
“那你认为矮人是怎么做到的?”
“鬼知道啊！”温敏教授抓起一把参杂了不少白头发的头，“我怀疑这些矮人在制作过程中用了某种特殊的能量控制手段，或者说他们的生理特征本身就能激活这些魔法粒子。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实际证据。”
邓达康沉默片刻，又剥了一瓣橙子：“要不，咱们继续深挖矮人俘虏的嘴，看看他们能不能告知咱们？”
“这些东西是矮人核心机密，他们怎么可能告诉咱们，”温敏教授苦笑，“我甚至认为矮人的工匠跟战士完全分开，战士完全不懂得火药的制作工艺！”
“那就难办了！”邓达康也吐槽了起来。
温敏教授吃了几块橙子后，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实验记录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温敏教授突然抬起头:“实在不行，就用老方法了！”
“老方法?”邓达康停下剥橙子的动作。
温敏教授盯着桌上堆满的实验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这段时间来，我带的团队尝试了很多方法均无法完全复制矮人的工艺，但矮人却有爆炸物的成品！路就在那里，只需要将那些肌肉脂肪粉末，用人类的科技手段找到，总能复刻出来的。”
“最终还是穷举法啊！”邓达康眉头微皱。
“对，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反正都是破译，穷举法是最合适的！”
温敏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一份测试报告，递给邓达康。
“你看这组数据，魔精石粉末在常温下的能量释放是无序的，我们使用了精确的温度控制、压力调节，甚至电磁场干预全都失效。但生产力应该比较落后的矮人，却将其跟异界黑火药等融合到一块。”
“这玩意的制造工艺并不复杂，我甚至认为这些东西的产出都是意外。那些血液跟干燥的脂肪粉末绝对是关键。咱们完全可以通过摸奖的方式反推出来！”
邓达康听完，直接把橙子皮扔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你思路靠谱！咱们工业精度比矮人高多了，他们有办法控制聚合的材料不爆炸，咱们也绝对可以！不过如何能从死犟的矮人口中得到线索？”
温敏教授翻开笔记本：“这就要看贡鹏飞跟唐幻竹他们的审讯手段了。我这边先调动科研人员，使用笨方法，将最近发现的生物标本进行合成，看看能不能制作出来异界黑火药吧。”
“好，那这便辛苦你了！我这边去看下符文复刻研究的如何了，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突破。”
邓达康整理了下衣服，起身离开。
温敏教授头也不抬：“嗯，你去吧。”
看温敏一副忧虑重重的模样，邓达康走到门口后，人停了下来。
“对了，温敏，你别太拼命，最近你学生老说你加班，记得早点休息会儿。”
“知道了，知道了。”温敏教授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等邓达康离开后，温敏教授独自坐在实验室里，看着那堆数据陷入了沉思。
材料学就是摸奖学，这话她是深刻认同的。
新材料的产出总是伴随着偶然性，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操作失误，反而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部分稳定又先进的工业合成技术，说穿了就是一层窗户纸。
就像新世纪后那个诺贝尔奖，手撕石墨烯听起来就离谱，可人家偏偏就成功了。
“运气……”温敏教授自言自语，“搞科研还真需要点运气。我自认为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差！”
她之前是第一个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将梯恩梯复刻出来的。
按理说区区落后但威力巨大的异界版黑火药，她绝对有能力复刻出来。
可偏偏这玩意儿却能引动能量粒子产生反应，这打乱人类之前学习的固有化学合成规律。
温敏教授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入喉，她却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从头开始吧。”她打开实验记录，翻到第一页，“这次一定要成。”
……
邓达康刚推开门，就看到王虎正靠在外面的椅子上，两眼紧闭，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虎，走！”
王虎猛地睁眼，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揉了揉脸，跟着邓达康往外走：“邓教授，温教授那边有眉目了？”
“材料研究需要运气的，哪有那么快啊，”邓达康摇头，“去，咱们符文研究中心看看，说不定那边能有点进展，满旅长他们上次还念叨着要搞符文大炮呢！”
王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下：“邓教授，咱们一直研究矮人那套魔法工业体系，会不会走岔了路？毕竟这玩意儿跟咱们原本的技术路线差太远了。满旅长念叨符文大炮，这不是……？”
“哈哈，小虎啊，满旅长他们就是随口说说。咱们是多手抓！多手都要硬的！”邓达康笑着解释，“满旅长他们看矮人炮弹爆炸后的场面，确实产生了深刻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