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却是心想:“师父师娘昔年对我呵护爱惜,无微不至,小师妹她要干什么,我便由得她干什么,是好事也罢,是坏事也罢,我决不会有半点拂逆她的意愿。她便要我去干十恶不赦的大坏事,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突然展开愁容,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林师弟,你过来。”
林平之缓步走了过去,恭恭敬敬说道:“大师兄,有什么吩咐么?”
令狐冲脸色严肃地说道:“林师弟,你家的辟邪剑谱我从未见过……”
林平之忙道:“大师哥,我没想……”
令狐冲一摆手道:“纵然辟邪剑谱是天下武林人物,人人醉心之物,可在我令狐冲眼中,不及我小师妹一根头发丝。你若是真对我师父对我心存怀疑,你可以随时找我,但你要敢伤害小师妹分毫,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岳灵珊吃了一惊,道:“大师哥,小林子待我很好!”她顿了一顿道:“大师哥,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令狐冲道:“什么事?”
岳灵珊头一低道:“爹爹说,我们回了华山,就让我和小林子成亲了。”
令狐冲身子一晃,退了数步,注视着岳灵珊,木愣愣的,已经呆了。
岳灵珊道:“大师哥,还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么?”
令狐冲苦涩一笑道:“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岳灵珊脸色一变,冷冷接道:“我把心中的话全部说完,你又无话可说,我们也该告别了。”
令狐冲万万没有想到,岳灵珊会对自己如此冷硬,呆了一呆,道:“小师妹是不想再见了我了吗?”
岳灵珊道:“大师哥,你我已非同门,你又身处嫌疑之地,已不宜在此多留。”
令狐冲沉默片刻,忽地说道:“好,那我在此恭喜你们了,哈哈……”,大笑声中,转身就走。
然而心中悲痛,胸中热血沸腾,双目中泪水涌出,踽踽而行,显然那种悲苦茫然,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云长空与任盈盈探头一瞧,只觉令狐冲神色沧然,眉宇间满是愁雾笼罩,平日流现于神色间的坚强,以及放荡不羁的自和那威武不屈的气度,此刻也完全消失。
云长空却莫名有些好笑,心想:“他娘的,介个就是爱情具象化了,这种莫可言喻的神秘力量,在极短的时光中,能将一个人完全击垮,乃至改变,这哪像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简直就是小黄毛被抛弃的颓废啊!嗯,不对,小黄毛小太妹那么多,也不至于如此。”
岳灵珊见到大师哥的萧索背影,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可她既然将心给了林平之,只能欠身一礼,道:“大师哥,保重,恕小妹不送了!”与林平之从另一巷口走了出去。
云长空与任盈盈就在房上坐着,不言不语,突然任盈盈啐道:“这岳姑娘真不要脸,怎能……怎能给人出这种坏主意。”说着看向云长空道:“你怎么调戏人家了,人家这么恨你?”
“恨我恐怕未必!”云长空言语平淡,像说天要下雨一样自然:“我调戏的女子又不是她一个,好色无耻之名,谁人不晓,想靠女子让我如何如何,那岂不是个笑话?
只是令狐冲对她的心思,她心知肚明,她多半是气你的属下曾经绑了她和林平之,给令狐冲出气,所以让令狐冲与你在一起,令狐冲心中难以忘情于她,对你何尝不是一种报复。”
任盈盈当即一窘,不由得满脸通红,“呸”了一声,冷笑道:“这算什么,有本事和我比剑动武。”
云长空瞥了一眼她道:“她知道林平之心思深,最为记仇,所以报复你,也是希望给他出气,这又为了照顾爱人面子,不好明说,就将一切推在了我的身上。唉,这姑娘……”
任盈盈笑道:“怎么,还这么感慨,人家可是想让你云大高手吃瘪呢?”
云长空看着她,柔声道:“那么你会让我吃瘪吗?”
任盈盈莞尔一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