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大道意志有针对性的对他的修为做出探查。
姜妄在赌，赌大道意志没那么爱钻牛角尖。
果不其然，大道意志只是扫了一眼姜妄，便将目光转移走了。
甚至连魂魄都没探查，更别说修为了。
大道似乎根本没意识到，此时的屠小奶，已经换人了。
“第一步替代计划，也是最难的，现在成功！”
接下来，姜妄宣布闭关修炼，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
祥瑞界，屠小奶原本的居所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竹屋，周遭灵草遍地，瑞气萦绕，倒是配得上这地界的名字。
姜妄推门而入时，鼻尖先萦绕起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想来是屠小奶平日里常食灵乳所致。
他挥手布下一层隐匿禁制，并非为了隐藏身形，而是隔绝外界的窥探，哪怕是祥瑞界的本土生灵，也休想探知竹屋内的动静。
盘膝坐于竹榻之上，姜妄缓缓收敛心神，指尖掐诀，开始梳理屠小奶的记忆碎片。
这是他替代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唯有将屠小奶的言行举止、过往经历尽数摸清，才能做到天衣无缝，避免日后露出破绽。
屠小奶本是祥瑞界天生孕育的灵体，无父无母，自诞生起便受大道眷顾，修为虽不算顶尖，却有着一身纯净的祥瑞之气，能趋吉避凶，更能滋养周遭天地灵气。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祥瑞界安然生存数百年，未曾遭遇过太大凶险。
记忆中，屠小奶性格单纯，不谙世事，平日里只爱在山中采摘灵果、饮用灵乳，对界外之事一无所知，更谈不上与人结怨。
“倒是个干净的身份。”
姜妄心中暗忖，指尖微微一顿，“只是太过单纯，日后若是接触到外界势力，难免会露出马脚。
看来得好好打磨一番，至少要学会伪装出符合身份的城府。”
他并未急于修炼，而是先将屠小奶的记忆反复推演，模拟她说话的语气、行事的风格，甚至是习惯性的小动作。
从如何采摘灵果时的小心翼翼，到饮用灵乳时的满足神态，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约莫三日时间，姜妄已然能将屠小奶的模样模仿得惟妙惟肖，若是此刻有祥瑞界的生灵前来，绝难看出丝毫异样。
“接下来，便是借这祥瑞之气，稳固自身与这方天地的联系。”
姜妄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如今虽是替代了屠小奶，却只是暂时蒙蔽了大道意志，若想长久立足，必须让自身气息与祥瑞界的大道彻底契合，就如同真正的屠小奶一般。
他抬手引动周遭的祥瑞之气，任由那股温和纯净的气息涌入体内。
与洪荒天地的暴戾、天界的威严不同，祥瑞界的灵气带着一种滋养万物的柔和，顺着经脉游走时，连他体内躁动的混元之力都温顺了几分。
姜妄暗暗点头，这祥瑞界果然是块宝地，若是能长期在此修炼，对他稳固混元道果大有裨益。
就在他潜心炼化祥瑞之气时，竹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叩门扉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女声：“小奶，你闭关这么久，该出来歇歇了。
我摘了你最爱的凝露果，快出来尝尝。”
姜妄心中一动，从记忆中搜寻得知，来人是灵溪，乃是与屠小奶一同在祥瑞界诞生的灵体，修为与屠小奶相仿，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压下体内的灵气，故意装作刚睡醒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屠小奶平日里的语调别无二致：“灵溪姐姐，我马上就来。”
起身推开竹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裙的女子，眉目清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溪水灵气，手中捧着一个竹篮，里面盛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果皮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正是灵溪。
灵溪见他出来，立刻笑着将竹篮递了过去：“快尝尝，这凝露果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比上次的还要甘甜。”
姜妄接过竹篮，拿起一颗凝露果，轻轻咬了一小口。
果肉细腻，汁水甘甜，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修炼带来的疲惫。
他露出满足的笑容，模仿着屠小奶的语气说道：“真甜，谢谢灵溪姐姐。”
灵溪看着他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你呀，还是这么爱吃凝露果。
对了，你这次闭关这么久，修为有没有精进些？”
姜妄心中早有盘算，故意运转一丝微弱的灵气，气息比之前稍强几分，却又不至于太过突兀：“还好啦，就是感觉修为稳固了一些，离突破又近了一点点。”
他刻意装作腼腆的样子，低下头，手指轻轻搅动着衣角，完美复刻了屠小奶的羞涩姿态。
灵溪见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真厉害，小奶就是天赋好。
对了，最近界内可不太安生，你平日里出门可要小心些。”
“哦？怎么了？”
姜妄抬起头，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心中却暗自警惕。
祥瑞界向来安宁，如今突然变得不太平，莫非是有外界势力闯入，还是内部出了变故？
灵溪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也是听族中的长辈说的，最近东边的雷云谷出现了异常，时常有雷鸣之声传来，还有黑色的雾气弥漫，不少前去探查的生灵都凭空消失了。
长辈们让我们尽量不要靠近东边，说是可能有凶物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