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澈觉得自己该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道体，恐怖如斯。
慧觉发现了上杉澈目光的变化，便微笑道：“施主变了许多。”
“彼此彼此。”
回完话后，上杉澈回头朝着正犹豫着的柳生炽道：“这位是来自佛门的大师慧觉，算是我的朋友吧。”
听到他的话语，柳生炽才真正地放下警惕，在朝着慧觉打了个招呼后朝着特事处大楼中走去。
“佛门大师？”玉藻和痛衣上的miku对视，哈了一声，“真的假的？”
慧觉平日里受到类似的质疑没有一万也有上千，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玉藻和煦地微笑。
接着，再颇为认真地看向上杉澈：“上杉施主，还是先给我看看你式神的情况吧。”
上杉澈颔首，取出被流动的金色梵文所包裹的地藏像。
他还没递出，就见到慧觉眼瞳的骤然一缩。
“如此庞大的愿力……”
慧觉的话语之中，忽地多出了一种瞠目结舌之感。
慧觉小心翼翼地接过地藏像，几欲开口，但最终还是把疑问给咽了下去，将目光专注于手中。
后边的玉藻眨了眨眼，在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凝重后也没多插嘴，而是跑到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开始狠狠拍照。
数分钟后，慧觉重重地吐了口气：“眼下的情况，贫僧认为可以先带去一些大寺庙里去将溢于表面的愿力消除掉。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停下愿力对于上杉施主你式神的缓慢侵蚀。”
上杉澈一愣：“二尺明明已经自我封印了，但愿力还在侵蚀她的意志？”
“的确如此。”慧觉无奈地叹气，“若是寻常情况下进行封印，那一切的动态自然都将归于静态。”
“可这地藏像中蕴含的愿力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封印都无法完全遏制侵蚀。”
上杉澈无言。
慧觉则继续道：“后续的话，即便是贫僧也不敢胡乱尝试，因为类似于此的特殊情况在以往从未见过。”
他下意识地疑惑发问：“眼前对于愿力的管控还是比较严格的，到底是怎样才会发生这种接触极大量愿力的情况……”
说到一半，慧觉意识到这应该涉及到不能说的话了，于是自行止住了话题。
慧觉叹了口气：“上杉施主，你的式神很爱你啊……”
“贫僧很难想象她到底是秉持着怎样的意志才能顶住这般恐怖的愿力洗礼，再将自我封印入其中的。”
“总之，上杉施主你的地藏像得先在我这儿待一会了。”
慧觉直言道：“首先得去消去表面愿力，再去和众多大师们讨论讨论，翻阅一下历史卷宗找找思路。”
短暂的沉默后，上杉澈缓缓颔首：“那么，有劳大师了。”
“此乃善事。”慧觉手中梵文闪烁，让地藏像表面的光亮黯淡了些，“若能完美解决，是有功德的。”
上杉澈摇头，再度感谢了慧觉一次。
二人正欲继续交谈，就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了。
“——我还在想‘要惹事儿’的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俩。”
上杉澈循着熟悉的音调看去，见到了没有一分一毫改变——制服依旧整齐，黑眼圈依旧深重，工作状态依旧凌厉的南条爱实。
她让看了二人许久的门卫回去，朝他们招招手，
“站在这儿堵门口干嘛，进来吧。”
二人从善如流。
至于玉藻则已经在这时间里跑去百米外的便利店了，说是没吃晚饭要买夜宵吃来着。
“麻烦大师你跑一趟东京了……”
“麻烦？慧觉本来也要过来的。”
特事处大厅中，三人边走边说。
哒哒哒地踩过大理石地面，南条爱实按下电梯开关后开口：“这次的种子战，慧觉也是裁判之一。”
裁判？
上杉澈又感受了下气息，发现慧觉的确还不是鬼神。
他不解道：“非要说的话，慧觉大师也应该是参赛选手吧？”
走入电梯之中后，南条爱实摇头，
“虽然慧觉尚且不是鬼神，但严格来说他属于‘上一辈’，参加种子战的话就未免有些欺负人了。”
工作状态之中的她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就和三大家族的大哥大姐们差不多，虽然他们大部分是鬼神，但也有小部分还差一步。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参加种子战，就是这个道理。”
慧觉也微笑着解释：“鬼神之境，虽难如登天，却也并非最终最后……它也只是漫长路途中的一段而已。”
说着，慧觉轻轻地舒了口气，
“贫僧的积累尚且不够，距离心目中的模样还少了一样关键的东西。”
他望向南条爱实：“有时候，很是羡慕南条施主啊，拥有着世间一流的天赋才情，不会为此等俗事所困扰。”
慧觉再转动眼神：“上杉施主，也不缺……”
虽然不明白自己距离鬼神不缺什么“关键之物”。
但他算是听明白了。
——眼下的慧觉，只要想应该就能顺利晋升鬼神，但却因为他口中那个关键的东西做不到“完美的晋升”。
因此，算是准鬼神的慧觉自然就不会参加种子战。
……
此时，特事处的一楼大厅之中。
被北野瑠奈叫来当指导老师的璃璃子跨入门槛，在走去电梯的途中，居然碰见了个正捧着比人还高的文件的女孩。
女孩走得摇摇晃晃的，但因为大厅中恰好无人的情况又只能十分吃力地只靠自己挪动着步伐。
面对此情此景，璃璃子说什么也得帮她一手。
这特事处……怎么连童工也招。
璃璃子招呼也没打，直接抱走了一大半的文件，在走到电梯前的时候问女孩要去几层，
“南条大属的办公室。”
女孩睁着扑闪的大眼睛，朝她笑了下，说出了信息量极高的句子，
“找上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