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澈，拼尽全力艰难无比地取得了胜利！
比分是26-24。
“决斗结束。”狐面女人的语气有些震撼，“六尾狐阁下胜。”
嘈杂的寂静中，无名阴阳师一声不吭地坐在原地，还没有从方才步步杀机，激烈无匹的对抗之中反应过来。
他，呆住了。
明明想拿下歌留多的天下第一，结果却在第一轮就败了？
阴阳师抬头，见到了垂下双手，明显也十分疲累的上杉澈。
这六尾狐大妖的歌留多技术竟如此了得，简直是仿佛能够未卜先知一样……
良久，阴阳师叹了口气：“六尾狐阁下的技艺精湛了得，一手雷法使得是出神入化。
在下，自认技不如人！”
又是短暂的沉默后，阴阳师摇头朗笑出声，
“不过，这场歌留多也让在下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啊！”
说完，无名阴阳师一把将装有【炎甲】的记忆光球丢了过来。
上杉澈接住光球：“阁下倒是爽快。”
“失败与失去乃是人生的常态。”阴阳师长出一口气，情绪已经恢复如初，“能从中汲取到养分继续前进，才是它们的价值所在。”
“好了，六尾狐阁下，你现在便将这记忆光球用去吧。”
阴阳师说：“若有问题，还可当场问我。”
“好！”
上杉澈高声回道，立刻读取记忆光球。
眼前黑了又亮。
上杉澈明白，这是他已经进入了与炎甲相关的修行记忆中了。
——所谓“炎甲”，顾名思义就是汇聚灵气形成流火，如同真正的甲胄一样抵御外来的攻击。
在记忆光球中，修行之人接触到的第一门阴阳术便是这炎甲。
理所应当的，第一颗“炎种”便落在了心脏的位置。
炎种，不仅是形成炎甲的基础和核心，同时也能时刻蕴养阴阳师的五脏与身体，给予灵力与气力。
炎甲法门之中，只需阴阳师在五脏种下五颗火种，便算是修行小成。
后续只要不断壮大火种，令它们在体内连成一片，再用天文道的符文与术式构造出完整的炎甲符咒结构，就算是大成了。
完整炎甲的好处简直太多——不仅可以像罡气循环那样完整包裹周身，还能迅速汲取天地间的灵力，进行上限极高的爆发攻击，与活性的铁壁防御。
甚至是零帧起手，瞬发各种不同的火行术法。
坏处则是对灵力的消耗极大。
没错，哪怕炎甲已经可以自行吸收天地灵气，但也仅仅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若是想要做到其他的事，就需要灵力。
大量的灵力！
恰好，上杉澈最不缺的就是灵力了。
记忆光球不算长，但十分详细地记载了一位阴阳师以这炎甲法门从零修行到鬼神的过程。
可以说，上杉澈只要照猫画虎就能迅速将这门强悍的阴阳术修至圆满。
记忆光球内的阴阳师突破至鬼神的那一瞬间，上杉澈感到天地倒转，花札坊内的声音再度涌入耳内。
他睁开眼，于是提示弹出——
【因你获悉了某无名阴阳师的部分记忆，你正在学习阴阳术·炎甲……】
【你已习得阴阳术·炎甲！】
【炎甲（未入门）】
【效果：五脏五种，流火于身，可为甲胄，亦可做矛。】
【——一门平安时代末期被人创出，但却尚未完成的阴阳术古法，若以此为根基，或许能够抵达传说中的鬼神之境。】
不用或许，就是可以。
上杉澈揉了揉太阳穴，有了上次吸收德川佑五郎记忆的经历，这次精神压力倒是小上了不少。
咦？
上杉澈的眼神微动，发现了炎甲后边只有（未入门）的提示，却没有熟练度显示。
这和他之前习得的技艺与技能都不一样。
也许，是这门阴阳术恰好处在虎豹雷音这种小技巧，和御灵术，天然理心流这种大道之间。
将效果与介绍一字字地看完，上杉澈若有所思地抬头。
他说道：“这炎甲像是平安时代的古法，似乎不完整，有些缺陷。”
“六尾狐阁下好眼光！”
阴阳师的声音里略带讶异：“这炎甲之法的确不完整，是我数十年前偶然间在一落魄阴阳师世家中得到的古籍。”
“那时那块地方的灵气浓度不太高，那世家中无人能修的成这法门，连将火种种在心脏中都不敢。”
无名阴阳师笑了下：“我天资高，不过几日就修成了。”
上杉澈有些不解地挑眉，他是在记忆光球中能明确地感受到这法门的修行难度和危险的。
一步踏错，整个人就要被火焰吞噬。
——平安时代的老家伙简直不把修行者的命当命啊。
于是上杉澈问道：“阁下既有如此天资，那为何数十年过去还未成鬼神？”
“哈哈，六尾狐阁下你先前不是说了吗？”
无名阴阳师的声音轻快：“这门源自于平安时代的古法，不完整。”
“用它的确能修成鬼神，但从根子上就错了，上限太低。”无名阴阳师摆手，“可以当做法门，却不能作根基。”
“可惜，直到我将其修行至尽头才蓦然发现了这点。”
上杉澈微怔，坐直了身体：“难道阁下……”
“没错。”
无名阴阳师也不卖关子，直接证实了上杉澈的想法：“我废除了耗费了人生数十年才得来的鬼神修为，从头开始。”
“厉害！”
饶是上杉澈，也不由得衷心地朝着对方拱手低头。
一朝之间从能够移山填海的鬼神化作近花甲之年的凡人老者，光是这般落差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直接发疯。
更别说……这无名阴阳师甚至顶住了压力，以老年之身重新修行至此。
此乃拥有大决心，大魄力之人！
上杉澈相信，眼前的阴阳师必定在江户时代上留有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在失序之城的那几座石碑上都有可能看得见他的姓名！
“算不得什么，在下也不过一走在阴阳术大道上的普通人而已。”
无名阴阳师哈哈一笑：“这不，歌留多第一轮就被六尾狐阁下你给淘汰了。”
他轻声感叹道，
“距离天下第一，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啊。”
上杉澈沉默片刻后再问道，
“那阁下，这门炎甲之法如今是否已被补完？”
“其实我也还在研究……”
无名阴阳师摸了摸下巴，愉快道：“这样吧，若是未来你我还能有幸再相见，那就再来一场歌留多对决。
六尾狐阁下赢了的话，我就把那补完之法赠予你。”
“若是碰不到的话。”无名阴阳师话语间不留停顿，语气爽快，“那就当给这天下人，再多指一条偏僻小路吧。”
这是……要让炎甲之法流传开来的意思？
上杉澈想道。
那他回到现世后，岂不是有机会在特事处的卷宗室里找到这补完的炎甲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