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有。”
纲手闭上了眼睛,心中又泛起了一阵恐慌。
就在这时,她感觉她的手被一阵温暖覆盖。
她低头看去,是北泽握住了她的手。
“这叫做礼尚往来。”
北泽正色说道。
他指的是他先前也被纲手握住了手。
“我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某次会议上提出了在忍者小队之中固定加入医疗忍者的建议。”
纲手没有理会北泽,但也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任由他握着。
鞍马八云疑惑地看着她。
“在当时只有一位叫做加藤断的上忍回应了我。”
纲手缓缓说道。
加藤断?
鞍马八云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印象。
那么和绳树一样,只有一个解释,他已经死亡。
毕竟一个和纲手相关的上忍,如果活到了现在,肯定是大名鼎鼎。
“因为此事,我和他成为了知己,甚至一度以为我们能在战争结束后……但他很快就战死。”
纲手下意识紧紧握住了北泽的手。
她的脑海之中又有了那无处不在的鲜血。
“我……我亲眼看着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纲手断断续续,声音颤抖,说道,“他……他的伤势过重,我……我没办法……”
北泽看向了她。
她的眼角已经湿润。
北泽想到了之前纲手所交代的不能让鞍马八云看到她过于失态,便抬起手,遮住了她的双眼。
在精通级的查克拉控制力之下,查克拉带走了她的眼泪。
“……”
鞍马八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平时这么大大咧咧的纲手居然有这么悲惨的过去吗?
“我没事。”
纲手缓了几秒后,挪开了北泽的手。
但她并没有放开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握得很紧,仿佛这样才能让她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八云。”
纲手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想要治疗恐血症,就得从这两段记忆下手。”
“嗯。”
鞍马八云点了点头,问道,“纲手大人是想保留这两段记忆,还是要封印这两段记忆?”
“保留。”
纲手沉默片刻后,说道。
封印记忆和遗忘没有什么区别。
她再逃避,也不至于逃避到这种程度。
“那得用情绪置换之术。”
鞍马八云思索着说道,“置换或者削弱这两段记忆所带来的情绪。”
“嗯,先这样试试。”
纲手顿了顿,提醒说道,“但你也得考虑情绪置换之术失效后该怎么办。”
“我回去后就做一份治疗方案书。”
鞍马八云说到一半,不好意思说道,“可……我还没掌握情绪置换之术。”
“不要紧,今天也不适合进行治疗。”
纲手摇了摇头,说道。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再加上实力强大,鞍马八云所施展的忍术不一定对她起效。
“八云,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学会情绪置换之术?”
北泽开口问道。
“最多一周!”
鞍马八云保证说道。
“那好。”
北泽点了点头,说道,“刚好是在过年后。”
“过年吗?”
纲手愣了一下,那白玉般的脸又有了复杂的表情。
上一次正儿八经的过年,还是她和绳树一起过的。
“嗯。”
鞍马八云松了一口气。
“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北泽没有起身,因为他的手还被纲手握着。
“纲手大人,北泽老师,再见。”
鞍马八云很自觉,没有多问,站起身,便转身离开。
北泽收回目光,就感觉到了肩膀一沉。
他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纲手。
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就连她那身体也紧紧贴着他。
只是她的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泽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靠着她,陷入了沉默。
时间缓缓流逝。
“今天让你看到了不好的一面。”
纲手突然开口说道。
“纲手大人,难道要杀人灭口吗?”
北泽故作惊恐问道。
纲手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她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杀人灭口倒是不会,不过你也得小心点儿哦。”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衣服显得摇摇欲坠,格外挺拔。
“纲手大人,我可是立过功的!”
北泽正色说道,“你要杀谁,也不能杀了我!”
“我还真是舍不得杀你。”
纲手嘴角微翘,说道,“毕竟像你这么好玩的再难找出第二个。”
绝大多数忍者在她的面前都是唯唯诺诺。
只有少数忍者,比如自来也和大蛇丸,对她是以平常心对待。
但前者比较猥琐,后者又比较阴沉。
这么一对比,长得帅又不怕她,还会说俏皮话的北泽就很顺眼。
“那我就放心了!”
北泽拍了拍胸口,说道。
纲手闻言白了他一眼。
“纲手大人,过两天就是新年。”
北泽笑着问道,“要不大家一起跨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