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坚将试卷放在了自己桌面上，林立干脆拿过来看。
薛坚见状张了张嘴，但没有任何言语的合上，摇了摇头，并没有阻止。
林立的数学成绩他还是清楚的，这张试卷不算难，林立顶多会因为粗心错题，至于会不会因此让他真找出自己哪里粗心…这只是月考，如果让他对答案能让他安分一会儿的话，随他去吧。
但没过多久，林立突然将试卷重新放回了薛坚的面前，瞥了眼薛坚，又偏开视线，摇摇头，叹了口气。
薛坚：“？”
似乎还是于心不忍，林立用手指敲了敲试卷，低声道：“再检查检查。”
薛坚：“(；☉_☉)？”
嗯？不是？不是！
倒反天罡啊！
但薛坚随后有些惊疑不定的拿回了自己的试卷，重新看了起来——难道因为粗心错题的人…是自己？
薛坚认真了。
然而，薛坚又花了十几分钟都检查一遍后，仍旧没有找到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眉头一皱，薛坚觉得不对劲。
立刻釜底抽薪，将林立的答题卡抽了过来。
查看。
薛坚：“…”
你妈的。
答题卡上选择题还没涂卡，但除了选择题外，所有填空和应用题的答案，全都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林立，你刚刚让我检查什么。”薛坚淡淡道。
没想到薛坚如此愚钝，林立犹豫一下，选择点明：
“老师，你班级姓名学号没写，这样不得分的。”
薛坚笑了，释怀的笑了。
好想把椅子砸在林立的头上，好想这么做…好想…
算了，说点大家不想的：
嗯，不想赔钱。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最后半个小时。”
终于，讲台上的郭准又下达了敕令。
林立立刻拿起涂卡笔开始涂选择题的答案，随后整理东西，起身交卷离场。
薛坚眉头一皱，察觉到些许不对，跟着走到了讲台桌上，拿起了林立的答题卡。
林立已经走到了走廊上，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吃午饭。
隔壁的王泽，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
林立打了个招呼：“你也写完了？”
王泽翻了个白眼：“写完？我他妈玩完了。”
“很好的回答，使我的滨州旋转。”林立当然知道王泽不可能写完，听见这个回答的他笑的开怀。
看着手里的试卷，王泽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经常不读书的朋友们都知道，当你学的足够少，你甚至能从题目里得到知识。
王泽刚刚在一道证明题题干的已知条件里，学到了新知识。
妈的。
那道题自己最后列出等式移来移去，约到最后，庄严的证明出来了——
写出这个结果的时候，王泽自己都给自己逗笑了。
并且最绝望的是，月考的答题卡，每道题的空间范围其实着实有限，自己为了算出XX的过程又稍稍繁杂了一点，导致已经没任何空间写其他东西了。
还好王泽是体育生。
——他直接开摆了，就这样吧，说不定改卷老师给自己几分辛苦分呢，牵手失败，有请下一位难嘉宾登场。
“这种数学题目鬼才会做啊。”王泽总结。
“你怎么知道？没错，我就是数学鬼才林立。”
林立闻言，毫不谦虚地撩了撩头发，死装到底。
“谁说的是这种鬼才，反正我写不出来，像我这么单纯的人，就是做不出这种有心机的数学——”
王泽本还想继续吐槽，突然面色一变，噤声的后退两步。
林立见状回头，果然又是薛坚。
他眉头皱着，手里还拿着一张答题卡。
薛坚先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没写完还提早交卷，现在灰溜溜的想要先跑一步的王泽。
但也没去管他，而是锐利的目光锁定林立：
“林立，你这是搞什么？”
之所以有这个问题，是因为此刻，薛坚手上的这张数学考试答题卡上选择题部分全部都是错的。
或者说，林立选择的是答案的补集。
举个例子，第一题正确答案是B，林立便用涂卡笔将ACD涂了起来，偏偏不涂B。
所有题目，均是如此。
“还是被发现了么…”看着追出来的薛坚，林立撇撇嘴，都怪王泽，拖延了自己跑路的速度。
其实这就是林立的控分方法。
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题目做错，就能让自己得不到分数，当不了年级第一，下次期末考还有可能触发系统任务的同时，能让老师和校长知道，自己真实成绩并没有下降，这些题目依旧会做。
全错，但实际上也是全对。
这样，成绩发布到家长群，被陈雨盈妈妈和吴敏得知后，只需要陈雨盈回去解释一下，自己再跟吴敏扯几句，她俩也能比较放心。
老师和学校顶多会以为自己有个性，而不会觉得自己成绩下降了。
自己的圣眷不会减。
只能说，体验过年级第一的好处之后，就回不去了。
——林立还想在南桑中学当上等人。
不过，归根究底，自己失分是为了系统任务，这理由林立肯定不能跟薛坚明说。
但好在林立一直很会找借口。
所以，面对薛坚咄咄逼人的视线，林立突然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容：
“老师，既然被你发现，那我也就不装了…”
“这就是我对你针对监考我的报复…”
“我故意丢掉这60分选择题，我们班级的数学平均分将因此下降将近两分…”
“到时候，数学组组长会质问您，老师您将在其他数学老师和班主任面前抬不起头来…”
“桀桀桀桀桀——”
薛坚：“(；☉_☉)？”
看着又开始阴沉怪笑的林立，他眼角狂跳。
虽然每次都能预判到林立应该不会说人话，但是当林立真不说人话的时候，冲击力还是如此新鲜。
中文为什么可以这样组成一句话？
而且，说实话，薛坚觉得林立有些想多了。
让自己在其他数学老师和班主任面前抬不起头来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何必多此一举？
毕竟——
薛坚微笑：“林立，实际上，自从我有你和白不凡这两个学生后，我就没在学校抬头做人过。”
林立闻言，客气地摆摆手，将书包甩到背上：
“没事的老师，顺手的事儿，现在您别说抬头了，只能低头做人了，我期末再给您考个满分，这次拿个及格足够了，我吃饭去了，老师再见——”
林立说完，也没等薛坚说话，当场跑路。
薛坚：“…”
看着林立远去的背影，薛坚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着实有点头疼。
结果林立又跑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
这一睁眼看见林立站在面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薛坚没好气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