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拿来一封信笺,上面还捆着石头。
「好,不要惊动夫人,告诉她没事,早点睡觉。」
陈三石交代完以后来到柴房。
他用绳子把昏迷中的黑衣人五花大绑,接着摘下面罩,露出藏在下面的一张清秀脸颊,看起来跟司琴墨画年纪差不多。
「还是个女的?」
陈三石看着对方的一马平川,实在有些没想到。
他拿起箭矢当做匕首,先把黑衣人的手筋丶脚筋都给挑掉,确保对方无法行动后,又上药止血留下性命,最后才在旁边坐下来静静等候。
他把人要回来,是有原因的。
因为……
他从此人的身上,看到了一抹青玄之气!
没错。
跟孙象宗体内一模一样的气。
只不过微弱到极致,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到,很容易就忽略掉。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皓月和萤火的区别。
所以陈三石,才选择将其要带回来问个究竟。
而且对方差点直接被打死,说明这点微渺的青玄之气,不足以令她有保命的手段,否则的话早就用上了。
当然保险起见,还是先废掉比较好。
「果然有吸收青玄之气的方法吗?」
陈三石相信绝对不是巧合。
他也不清楚自己拜师之后,能不能窥得一二。
眼前这人,要是问不明白,也可以带到督师府去。
他拿出信笺,拆开以后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请陈将军三日之后,来红袖楼一会。」
「红袖楼?」
陈三石回忆着这个名字,好像是凉州很有名的勾栏。
请他去做什麽?
之前不请,偏偏在他选锋夺魁之后找上门来,明摆着有所企图。
…
大约两三个时辰后。
黑衣女子渐渐醒来。
然后,她哭了。
陈三石呵斥道:「闭嘴!」
女子哭得更厉害了。
「我让你闭嘴!」
「铿——」
陈三石拔出镇岳剑,抵在对方脖颈处。
黑衣女子这才安静下来,但仍旧止不住地抽搐。
「你是什麽人?」
陈三石警告道:「我没有耐心问第二次。」
「寻丶寻仙楼……」
女子抽泣:「疼,疼……」
「寻仙楼?」
陈三石想起《天下宗门录》中的记载。
神秘宗门,传承千年,只为寻找仙踪。
「你们来找我做什麽?」
「我师父让我来的……」
黑衣女子委屈到极点:「我就是送封信,你凭什麽这麽对我。」
「废话!」
陈三石冷冷道:「送信为什麽不走正门。」
「因为我们神秘。」黑衣女子理所当然地答道。
什麽鬼理由?
陈三石追问道:「找我去红袖楼作甚?」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真的只是来送信,没有恶意……」
黑衣女子又害怕又无法动弹,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哆嗦:「我只知道好像跟仙法有关系,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呜呜呜……」
「仙法?」
陈三石沉默。
对于她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倒是能判断出来,的确没有恶意。
但他也没什麽愧疚的。
哪有好人上门拜访,选择深更半夜还穿着夜行衣的?
没直接被武圣温植打死都是运气好,挑掉手筋脚筋只能算是对于冒犯的小小惩罚,而且是轻的那种,否则的话他家以后恐怕真要成菜市场。
再说,要是这个小娘们真是寻仙楼的,这点伤肯定还是治得好的。
杀也不至于。
寻仙楼神秘莫测。
陈三石实力不足,没必要得罪死,至于去不去赴约,等到拜师大典之后再说吧。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呜呜呜……」
黑衣女子只是哭。
陈三石反应过来,人被他暂时废掉,没有宝药治疗的话很长时间都会处于瘫痪状态。
他思来想去,重新把女子抗在身上出门。
女子带着怨念,哼哼唧唧地说道:「你把我送到红袖楼就行。」
今天真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好端端的送个信,怎麽能遇上武圣。
这家伙又问都不问,就直接把在她身上下了那麽多的刀子,简直是穷凶极恶,哪里是什麽传闻中携民渡河的大英雄,大好人,根本就是坏透了。
好在对方到底是没有敢杀她,看来寻仙楼的名头还是很有用的。
「等等,你要把我送去哪?」
「……」
才松口气的女子忽然意识到方向不对:「这不是去红袖楼的路。」
扛着她的男人跑得飞快,两边街景迅速变化倒退。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座府邸出现在眼前,黑色的牌匾上面书写着三个大字——督师府。
孙象宗的私宅。
时值卯时,东方才亮起鱼肚白。
出乎意料的是,作为战时节制军政的北境第一人,竟然没有巡逻的士卒都,大门前更是连个看门儿的都没有,只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子。
「你,你要干什麽?」
女子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混蛋,混蛋!」
陈三石本来是打算直接扔大街上的。
但转念一想,还是送到督师府来吧。
虽然没杀,但终究是被温植打成重伤,也算是得罪,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变脸。
再加上寻仙楼是在选锋之后找过来,说明肯定跟孙象宗有关系,再加上那抹青玄之气,他怕里面水太深,自己区区一个炼脏把握不住。
更何况,是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