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来办正事儿的。
凉州城表面上平静,私下里危机四伏,一切时间都要用来提升实力,好色也要分个时候。
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也没有任何动静。
陈三石除了门票钱一文钱都不花,引得老鸨子直翻白眼。
寻仙楼没等到,最后倒是等到熟人。
孙不器丶严长卿,以及几名官宦子弟。
「陈大人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咱们结伴前来多好。」
严长卿过来敬酒:「在下是这里的熟客,能给你引荐几位难得一见的姑娘,都是这里的头牌,保准你满意。」
「三石,你怎麽也在这儿?」
孙不器惊讶:「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
「……」
陈三石想躲都躲不掉,乾脆说道:「最近修炼疲惫,来玩玩放松放松。」
寻仙楼是秘密,自然不可能昭然示众。
「三石,你这样可不好啊!」
孙不器说道:「嫂嫂还怀着孕在家里等你呢,快走,咱俩上山打猎去。」
「?」
陈三石看着他,觉得不对劲。
「三石!」
孙不器正色道:「这多人认识你,你不怕明天传开,大家伙都知道了?」
「我有什麽可怕的。」
陈三石十分坦然。
师父讨厌好色之徒,但是来这里是找寻仙楼的,他老人家知道。
此方世界,男人逛青楼在正常不过,需要怕人?
「你丶你……」
孙不器有些着急,:「三石,我姐也在你家照顾嫂嫂呢。」
孙璃?
陈三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觉得大家有些怪怪的。
拜师大典后,师父甚至还说过要给他娶妻,今天九师姐也提到东西是不是送给孙璃的,结合孙不器的态度,该不会是想把闺女嫁给他吧?
为什麽?
这种事情在陈三石看来,需要两厢情愿才行。
人家孙师姐愿不愿意?
嗯,师姐很漂亮。
但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目前没这个心思。
「不器,坐下吧。」
陈三石没有离开:「喝喝酒听听曲而已,晚上咱们两个就走。」
「好。」
孙不器这才在旁边坐下:「说好的不过夜啊。」
「倒是你小子……」
陈三石调侃道:「常客?看不出来啊,回头我得跟师父讲讲。」
「别啊三石,不带你这样的。」
孙不器慌忙道:「我不告你的状,你也装没看见不行麽?」
陈三石笑笑,跟他碰杯。
一直到戌时,青楼内变得愈发热闹。
多才子开始争相出价,竞争红袖楼头牌们的过夜权。
其中花魁凝香一晚上,竟然达到五千两的恐怖价格,再添些银子,都足够买两口玄铁炉鼎了,除此之外,凝香姑娘还要求作诗,只有诗写的足够好的同时还能出得起钱,她才愿意给机会见上一面。
注意,是见面,不是过夜。
见面之后,能不能过夜,还要看表现。
也不知道是有多漂亮,能把这群人迷成这样,别不是什麽幻……
幻术!
陈三石手里都有法术了,寻仙楼的人有幻术,很合理吧?
该不会这花魁,就是寻仙楼的人?
「凝香姑娘,见一见在下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首首诗词写好送上阁楼,竟然是没有一个人被叫上去。
不少人急得团团转,有些喝醉的甚至想要直接往上冲,有专门维持秩序的武者将他们拦住。
「陈兄!」
严长卿拱手道:「你不试试?『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种词句都写得出来,一准儿能得到凝香姑娘的欢心。我可是听说,但凡上过楼的人,都会神魂颠倒,没有个三天三夜都缓不过来,其中滋味,啧啧……」
想不到唐盈科临走之前,还把这诗留下来。
陈三石真不想当文抄公。
而且万一凝香要不是寻仙楼的话,岂不亏大发了?
「几位公子。」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花钱,甚至考虑走人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好似清泉,有些熟悉的女声。
年轻女子穿着暖黄色衣裙的,低着头给他们上酒上点心,嘴里说道:「请慢用~几位公子也可以写诗,说不定就能得到我家姑娘垂青呢~」
临走之前,还朝着陈三石投来一个带着怨念的眼神,又悄悄做了个鬼脸表示鄙夷,看着她体内那一点微弱的萤火般青玄之气,不是那日闯入他家的黑衣女子还能是谁。
「……」
陈三石哪里看不出来暗示。
估计就等着他写诗呢,哪怕写的狗屁不通,也会把他喊上去。
『非要搞得这麽复杂吗?』
思来想去。
陈三石最后还是叫来笔墨纸砚,胡乱从脑子里回忆两句诗词就写下来,然后交给负责传递诗词的侍女送上楼。
果不其然。
侍女很快回来,先是躬身一礼,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公子,凝香姑娘要见你,公子先把银子交了,然后就可以跟奴婢上楼了。」
五千两。
陈三石哪里带这麽多钱,他开口道:「严兄,能不能先借我些银子?」
「你还说你不会写诗!」
严长卿好奇到极点,不过还是拿出银票:「陈兄回来之后,可要跟我们好好讲讲怎麽个体验。」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陈三石跟着侍女上楼。
「严长卿,你怎麽能借钱给三石!」
「为什麽不能借?怎麽,不器兄你还因为这个吃醋?」
「不是,他说好的不过夜。」
「过不过夜跟你有什麽关系?」
「……」
……
红袖楼总共有六层,即便是在凉州城,也绝对是地标级别的建筑物。
六层楼越往上走就越贵,从第四层开始就都是花魁们的地方。
顶层更是空荡荡的,只有凝香一个人居住。
「哼哼,你还真敢来啊!」
穿着暖黄色衣裙,侍女打扮的小姑娘掐着腰,气呼呼地说道:「你也不怕我师父替我报仇?」
废话,要报早就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