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曹某已然同龄无敌,至此开始养势,广交豪杰,培养名望,不出两年,名震江湖。」
「二十五岁,天下大乱,曹某杀官起义。」
第三尊雕像。
曹燮穿着一身铠甲,坐于马背之上,以剑指天。
「二十八岁,曹某割据一方,成为诸侯。」
「三十岁,曹某北伐无果,困于一隅,至此,开始寻仙问道。」
第四尊雕像。
曹燮扮做江湖侠客,背着行囊,行于途中。
「三十五岁,遇仙人,得紫薇福地。」
「三十八岁,天下无敌。」
第五尊雕像。
曹燮手持杯盏,高举敬天。
「四十岁,重整山河,再出发。」
「四十五岁,一统天下。」
「四十八岁,于紫薇山封禅,登基称帝。」
「五十岁后,曹某亲手筑造开元盛世,创下万世基业。」
「……」
第六尊雕像,也是最后一尊。
「八十岁后,曹某传位于皇长孙。」
根据史书上的记载。
开元三十二年。
盛太祖曹燮崩,葬于京城皇陵之中。
「曹某一生无憾,最大的牵挂,便是儿孙能否守住,朕亲手打下来的这大好河山。」
「故此,留镇国之宝与寻仙机缘在此。」
读到这里。
陈三石感觉奇怪。
碑文上的字迹,看起来不像留给后辈子孙,更像是对外人说的。
抬起头。
最后一尊雕塑,赫然是年迈曹燮,他端坐于龙椅之上,一身九爪龙袍,威严凌然,明明是木雕的双眸,此时此刻却像是活过来般,阵阵难以言喻的压迫扩散而出,好似一只只龙爪,掐住活人的脖颈,几乎令人窒息。
也就在此时。
石碑上的文字忽然间全部消失,最后只化作一行猩红剑刻的凌然字迹。
「尔等草民奴婢,既见君父,安敢不拜!」
「太祖皇帝在上,奴丶奴婢死罪,死罪啊!」
先前一直看得入神的嫪公公,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头咳得砰砰作响。
「轰!」
曹燮,动了!
他木雕的眼睛陡然睁大,好似恶龙开目盯着面前挺直而之人。
「草民!」
「缘何不拜!!!」
「铿——」
刀光一闪。
曹燮人头落地。
陈三石缓缓收刀归鞘,俯瞰着脚下的木质人头,声如雷震:「冢中枯骨,岂敢造次!」
「啊?」
旁侧。
嫪公公看着曹燮的龙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尖叫连连。
「阉人!」
陈三石厉声呵斥:「区区旧帝,把你吓成这般,也配自称求仙之人?!」
「呼……」
嫪公公这才惊醒。
他心有馀悸地拍打着胸口:「道友见笑……不对,道友,这雕像之上明显留有某种术法,绝对不单单是咱家胆小懦弱!
「奇怪……
「怎麽对道友没有用?
「这帝王之怒,道友真的一点儿都不怕?」
「怕?」
陈三石单手按在刀柄上,平静地答道:「明明是我怒!」
「高人!」
嫪公公钦佩道:「张大侠果然是高人也,咱们继续,继续!」
前方不再有雕塑。
而是一方石台。
石台之上,摆放着一个匣子,以及……
一柄镶嵌在石台之中的剑。
这把剑,剑身的大部分都镶嵌在石台之中,只留下龙首剑柄在外面,此刻「嗡嗡」作响,和陈三石怀中的玄珠互相共鸣。
就是这把剑。
在呼应他找过来。
「公公。」
陈三石问道:「你可知此剑为何物?」
「莫非……」
嫪公公说道:「是传说中的龙渊剑?当年太祖,就是用龙渊剑征战四方,可是后来传下来的剑是龙泉剑,龙渊剑失踪不见,原来,是藏在紫薇山上。」
「龙渊剑……」
陈三石奇怪,玄珠为什麽会和这把剑有所感应。
可是当他真的企图通过玄珠去控制留原件的时候,又受到莫大的阻碍,就好像另外有一根粗壮结实的绳子绑在剑上面,连在另一个人的手中。
两人此时距离石台,有大约百步远的距离。
「龙渊剑不是关键!」
嫪公公说道:「道友,你刚才应该看到碑文上所写的东西了吧,旁边的匣子里,装着求仙之缘。」
就在他迫不及待地朝着石台走去之时。
一道道透明的玄气从龙渊剑涌出,又在空中分散,落在一尊尊曹燮雕塑的身上。
不好!
「快走!」
陈三石反应迅速,以最快的暴退回石门处。
与此同时。
从马奴少年开始,一尊尊的雕塑……活了过来!
他们浑身裹挟着强大的气息,目光齐齐落在太监的身上。
「这丶这……」
嫪公公也察觉异常,他倒也没有完全因为仙缘失去理智,最后还是一咬牙,好似蜻蜓点水般飘忽撤走,可他还是慢了半步。
在甬道之中,被马奴少年追上,一拳朝他砸来。
「轰!」
嫪公公递出一掌。
拳掌相撞。
太监抵挡不住,重重砸在甬道之上。